卿如意說著,也不再掩飾,周身柳條翻動,很快將地上的能食用的野菜都挖了出來,順便還用柳條抽下了一隻路過的肥鳥。
她用柳枝簡單搭了一個方便托阮秋秋木板,把她固定住,便開始往回走。
看著一個老太太有些岣嶁著拖著柳木板拉著自己走,要不是知道如意奶奶實力比自己強數倍,阮秋秋真的會很不好意思。
但她現在別說走了,就連站起來都有些困難。
因為不需要顧忌她的速度,如意奶奶走的飛快,阮秋秋他們很快就回到了莫爺爺山洞附近。
不過與平時安靜的氛圍不同,在快要靠近山洞的時候,面色蒼白的阮秋秋耳側傳來了一陣刺耳的謾罵聲。
「林遜叔,這個叫莫魚的臭小子,上次就是他偷偷進了族巫的住所,偷了好多藥草。他娘的,快給老子道歉。」熟悉的青年狼妖的聲音響起,阮秋秋抬起頭,看到了之前她去炎狼部落換藥草時,刁難過她的狼妖寧越。
在寧越身邊,還站著一個中年狼妖,正是當初把她從風獅部落接回來的那頭為首的中年狼妖。
在這兩頭狼妖身邊,莫家一家人,臉上和身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傷口和髒污。莫爺爺和莫貓擋在小魚和小薄荷面前,手裡拿著平時切肉用的骨刀。
「老頭,滾開。」寧越語氣不善,指著莫爺爺身後的小魚,「讓你孫子出來道歉,按照規矩,我們只要在他臉上刺上一道偷竊的痕跡,就不會再找你們麻煩了。」
「開什麼玩笑?」阮秋秋忍不住站起身,聲音里明明滿是憤怒卻因為虛弱而顯得有些小。
在小魚臉上刻上妖族都明白的偷竊印記,那小魚以後一生都會一直生存在陰影之中,況且小魚根本沒有從族巫的住所那裡偷藥草,他只是進去看了看藥草長什麼樣子。
如果他當時偷了藥草,那就不會有後來和她一起去森林裡冒險的事了。
而站在一邊的中年狼妖林遜不說話,但明顯也是贊同寧越的,就算他知道那些藥草是被其他妖拿走的,那又如何?
在他眼裡,在炎狼部落生活不久的莫爺爺一家人,只是無關痛癢的邊緣人族罷了。
別說只是在污衊小魚偷東西,在他臉上刻上一道印記,就算把莫爺爺一家全都趕到森林裡餵野獸,他都不會覺得有什麼。
一家老弱,無法為部落做出任何貢獻,就是他和族巫的判斷。
林遜也懶得廢話,他遠遠的瞥了一眼匆匆趕來的阮秋秋和卿如意,眼底划過一抹驚異,「這老太太是誰?」
「呵呵。」聽到林遜的話,卿如意冷笑一聲,根本懶得和他們廢話,眯起眼朝兩妖揮了揮衣袖。
寧越和林遜只覺得眼前一花,好像有數根柳枝在眼前猛然綻開,下顎和手臂傳來劇痛,再一回過神,只從嘴裡噴出一口血沫。
寧越直接被這一下打懵了,痛感緩緩襲來,他頭暈眼花的看著雪地上的一灘血,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兩顆尖牙被打掉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