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約過了十幾秒,阮秋秋像是才注意到手腕上的夜光珠掉下來了一樣,彎下腰從泥水裡撿起了那串珠子,用乾淨的水珠將上面的污漬洗去。
她將夜光珠戴在手腕上,冰涼的指腹滑過右手手腕上那兩個還存在的尖尖的狼耳,眼圈酸澀泛紅,深呼吸了許多次,才勉強壓下心底那些沒有根據的猜測,慢慢找回了自己的聲音。
阮秋秋轉過身,聲音有些許發顫,她望向頭髮亂糟糟的月晨,「月哥,你能說一些更多的關於前任魔王的消息嗎?他……」
阮秋秋深吸一口氣,「他像從未來回到過去的魔?」
月晨聽她聲音沙啞,好像就快哭了,表情變了變,撓了撓頭,「行,跟你說就跟你說,你別……你別急。」
「……嗯,嗯。」阮秋秋不斷摩挲手腕上的狼耳印記,跟著月晨漸漸往冬熊部落的山洞走。
「前任魔王出現在好幾百年前,據說是七百年前,突然出現,特別神秘,突然崛起,在他成為魔王之前,甚至沒有魔物在三大魔淵聽說過他。」
月晨努力回憶之前在哥哥那兒看到的、用魔氣記錄的魔卷宗,「之所以說他像從未來回到過去的,是因為他真的,一點都不像那個時代的魔物。」
「以狼自稱,總是穿著一身大紅色的長袍,材質也是魔界沒有的。」月晨道,「關於前任魔王,留下來的訊息真的少的可憐,我感說我哥哥那兒,已經算是最齊全的了……」
「他出現的很突然,也像是一個瘋子一樣可怕血腥,以極端的時間打造了禁寶山,留下十萬精英魔物軍隊,緊接著就自殺轉生了。」
月晨說的越多,阮秋秋的臉色就發燙幾分,她呼吸漸漸急促起來,手掌猛地攥緊,心底被壓下的猜測又漸漸浮了出來——
以狼自稱、總是穿一身大紅色的長袍、
從未來回到過去的魔王、
名字里,有一個「淵」字、
要找的人,叫阮秋秋。
是他沒來得及成契的妻子。
如果一個兩個,是巧合,但這麼多的巧合,全都融合在一起,還會是巧合嗎?
阮秋秋腦袋亂亂的,思路像麻花一樣擰在了一起,打了個死結,讓她似乎找到了線索,又好像毫無頭緒。
月晨注意到了她的異樣,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說了,「我哥哥卷宗上記載的,淵魔王轉生之後就沒有消息了,沒有明確的死亡的消息。而且魔物是很特殊的,實力最重要的來源就是魔血和魔核。」
「萬一轉生成妖族,失去了這些,如果靈魂無法承受劇痛和消磨,也許根本無法覺醒魔血,到最後壽命甚至不如普通的妖魔,很容易夭折。」
月晨說的越多,阮秋秋的臉色越發蒼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