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梔深吸一口氣,用力點了點頭。
確實是好事。
「主上,你……」憨憨魔物鐵越忍不住蹙起眉,「你真的願意放棄?」
畢竟之前,他們已經為了最後的戰鬥,付出了許多的代價,魔族將士們,也都做好了死亡的覺悟。
「嗯。」月辰倒是沒有什麼猶豫,他輕輕點了點頭,四隻眼睛望向鐵越,「但是我們的戰鬥並不是已經結束了。」
月梔隱隱有些明白弟弟的意思,她眼底掠過一抹驚訝,「你是說……」
「對。」月辰朝她笑了下,「既然之後有求於魔王陛下,不如做的徹底一些。」
月辰聲音堅定「鐵將軍,帶我們的兩萬魔族士兵,開啟緊急通道,立刻前往底層深淵。」
他輕輕撣了一下獸皮上並不存在的灰塵「我已經得到了下魔淵傳來的消息,魔王陛下現在正在全力破開魔界和妖族大陸之間的空間壁壘,想來是沒什麼時間管那些逃跑的小蟲子。」
「我們要做的,就是拖延。」
「拖延即可。」月辰眼底隱隱划過一絲興奮「墨夕那個老傢伙還想跑?這一次,一定讓他逃無可逃。」
……
在墨夕帶著一眾高階魔物逃命,月辰悄悄率領魔族士兵們前往圍堵的時候,妖族大陸,冬熊部落
田葉和卿如意照顧著阮秋秋,其餘的人和妖都等在一邊。
外面的天色依舊沒有任何的變化,反而雷電交加,漆黑的雲朵越來越多,像是即將有萬千陰影傾倒而下。
在這樣壓抑無比的氣氛下,一直覺得自己被困在無邊黑暗之中,沒有任何感覺的阮秋秋也終於恢復了一些感知。
她最先感知到了溫度和痛苦——
整個身體都像被放進了一個巨大的火爐里悶煮,渾身粘膩難受,心口針扎一般疼痛,就好像有人不斷的用刀子戳刺她的心口。
右手手腕也疼的可怕,是劇烈的撕裂般斷掉的感覺。
就好像,她的身體正在經歷當初死亡之前的痛苦。
阮秋秋腦海里不知道為什麼蹦出了這麼一個念頭,但她又覺得這個想法十分的合理。
好在這樣的痛苦和溫度不是無法忍受了,在她脊背後面,還有什麼東西冰冰涼涼的貼著她的身體,不斷補充她體內飛快流逝的靈力,讓她好受了不少。
不知過了多久,也許幾個時辰,又或者只有幾個小時,阮秋秋終於能勉強忍受這種痛苦了,感覺到自己聽力也在漸漸的恢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