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著,也許是轉生到了妖界,便打算等準備完全之後突破成妖王,再將這個消息告訴小夫人。
不過現在,隨著阮小苑和阮欽南的那一縷神識帶著笑容漸漸消散,看著越來越傷心的阮秋秋,淵訣到底還是心軟心疼改變主意了。
他攬著阮秋秋,彎下腰,微微垂著漆黑的長睫,親吻她的眼角,「夫人別哭。」
「……嗯。」阮秋秋整張臉都紅彤彤的,她伸手抓住淵訣的衣袖,努力克制著不讓自己再繼續難過。
知道她擁有一個雖然短暫、但依舊快樂的童年,知道她有一個愛她的哥哥和一對愛她的父母,這應當是一件幸福的事。
淵訣見她這樣,眉眼間掠過一抹疼惜,他抬手輕輕碰了碰她的鬢髮,語氣輕柔的在阮秋秋耳側低語。
阮秋秋微微睜大了眼,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,一時之間不知道是太過高興還是有點兒驚訝,下意識的問:「真的?」
「狼騙過夫人麼?」淵訣有點無奈,舌尖舔掉了她睫毛上的水珠。
阮秋秋被他的動作弄的有點臉紅,失落的情緒減輕很多,抬手推了下這頭狼——
他確實沒怎麼在大事上騙過她,但每次在親密的時候,他說的話就一個字都不能信。
腦海里閃過那些不合時宜的畫面,阮秋秋咬了下唇,努力將那些東西都趕出去。在映魂鏡里生活了這麼多天,她都快忘了之前被摧殘的生活。
見她難過,淵訣配合的彎起唇,稍稍離阮秋秋……的眼睛遠了一點點,他直起了身子,徑直把小妻子攬入了懷裡,大掌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。
阮秋秋被淵訣這樣抱著,有點兒不好意思,但又覺得很安心。
她放縱了自己的失落和傷感,在他懷裡慢慢閉上了眼睛。
如果,如果剛剛淵訣說的是真的,等他突破成為妖王,或許他們就能再次同父母相遇。
若是能見證他們過得很好,她便沒有太多的遺憾了。
淵訣和她的想法類似,之前那十幾天快樂悠閒的時光,更像是對他們並不幸運的童年的彌補。能夠擁有,就已經很感謝了。
霧氣漸漸在這片灑滿了陽光的柔軟草地上瀰漫開來,阮秋秋微睜著眼,在離開映魂鏡之前,恍惚又看見了第一天見到的那片莖葉高大的花田。
……
意識漸漸回籠,阮秋秋慢慢睜開眼,看見了熟悉的山洞頂端。
她輕抖了下睫毛,指尖微動,從石床上坐了起來。
「夫人感覺還好麼?」身側傳來某狼低啞的聲音,阮秋秋握緊還有點發抖的手,轉過頭,對上了淵訣血紅色的狹長鳳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