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会……”元沅举着肿成萝卜的小手,“我经常跟着哥哥做饭,哥哥我能做……”
师无相打量着他,小家伙目测堪堪到他腰际,黑瘦单薄的不像话,脸也被冷风吹的干裂起皮发红,手就更可怜了。
看起来比前世那种留守儿童还要可怜。
他忍无可忍地笑出声,他一个智力发育完整,手脚健全的成年人,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十岁的孩子做饭?
“我来做。”师无相说。
“哥哥你又不会,这种时候就不要逞强了,我和沅哥儿能做的。”师清然微微皱眉,格外担忧的看着他,也不知道哥哥这是怎么了,他可从来都不会做饭。
师无相十分自然道:“书中自有黄金屋,自然也有做饭的法子,只是从前没机会尝试罢了。”
师清然辩不过他,却也没继续说,毕竟家里大小事都是哥哥做主,哥哥想尝试就试吧!
师无相感觉到身体好了许多,毕竟他原本身体健康,精气神是原主无法比的。再沾沾地气儿,就觉得更舒服了。
原主所有的记忆都融进他脑海里了,就算被人察觉与从前不同,也能用一病新生这种说辞遮掩过去,没人会起疑。
师清然坐在堂屋里缝着小帕子,幸好她早就开始学这些了,否则衣衫都没法补。
元沅则是乖乖挨着师无相坐,这是他哥哥的夫君,是元大光那样的存在,一家之主,他得乖乖巧巧的,不然会被讨厌。
“你去玩吧,别守着我了。”师无相本想安安静静坐会,就见身侧的小孩儿也跟着坐着,呼吸都轻轻的。
元沅摇摇头,不敢动。
师无相想了想问道:“你会认字吗?我教你写字如何?”
“可以吗?”
“自然可以,就先教你的名字吧。”师无相说着起身到外面的灶台里捡了根烧剩的木棍,“就在土坯墙上写吧。”
这房屋他没打算住太久,如今都到这了,这样的环境着实有些太苦,得想办法解决才行。
元沅仰头看他,“写哥哥的名字。”
“元照啊,也好。”师无相痛快答应。
……
元沅好学且格外认真,倒是真让师无相找到几分教学的乐趣。
只是没乐太久,就得尽快做饭了。
烧火这事还是交给元沅了,他在灶台前愣了一瞬,一日三餐都只能在这一口锅中解决,艰苦的不像话。
师无相叹息几声,做饭的速度倒是没慢下来,他用剩的糙面蒸了一锅馒头,家里就那点菜,他干脆添油炒了一锅菘菜,只是怎么送去又成了问题。
他想了想,跟师清然要了一块布,菜和馒头都用碗扣起来,再用布一包,虽然费劲点,但到底能拎着走。
师无相说道:“你们先就着锅吃,别烫着了,我去去就回。”
“哥哥你都不知道咱们的田在哪啊!”师清然有点着急。
“你知道?”
师清然:“……”
哥哥好坏。
师无相叮嘱他们几句,就赶紧出门了。
鼻子下面就是嘴,只要遇着人问问就好了。
“好了吗?”
师清越被叫停,满头大汗地看着他们。
元照也擦了擦汗,道:“先歇歇,我先回去做饭,一会再给你们送过来,阿相他们肯定也没有吃饭呢。”
“好。”师张氏应了。
元照拍拍身上的土,长舒一口气就准备往回走,可他刚转身,那口气就直接呛住自己了。
“咳咳、阿相!”
“是我。”师无相拎着打包好的饭菜,有些狼狈的朝他们走近,原主的身体躺了很久,猛地走这么久,确实有些累。
元照赶紧小跑过去迎他,黑瘦的脸上满是笑意和惊喜,“你!你怎么来了?你身体好吗?哈哈我好想笑哦……”
从父母去世后,他就再没有在田里吃过家人送来的饭!
师无相:“……”你已经在笑了。
师无相无奈戳着他脑门儿把他推远些,对师张氏道:“娘,阿越,吃饭吧。”
元照抱着他手臂,瞪瞪眼睛,“我呐?还有我呐?你怎么不叫我?”
“不许胡闹。”师无相不太喜欢和别人离太近,便继续戳他脑门儿,“再闹连菜汤都不给你喝。”
“我才不跟你计较!”元照轻哼一声,立刻坐到田埂上一起看饭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