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得格外直白,一句话就把掌柜的所有注意都拉到他身上了。
“这鱼是昨儿在我们河里捞的,一直在桶里用水养着,太多了吃不完,就想着到镇上叫卖,想着刚好师先生在您这里做事,就先来您这问问了,不如您先瞧瞧?”元照脸上扬起待客的笑,有点谄媚,格外热情。
师无相在心里默默点头,还挺会说。
掌柜的这会就着急要鱼,再不找到鱼就要开不了火了,后厨那些人倒是不着急,全都在他这压着,回头挨骂的还是他!
“带我看看!”
牛板车是农户家自己做的,空间很大,上面放着很多大桶,元照都怀疑把牛累坏了,回去得多打几筐草喂喂。
掌柜刚过去就被鱼尾溅起的水花糊了一脸,他登时就笑了,“你这鱼咋卖?我虽急,可你别漫天要价,往后再有,我还要你的!”
这是长久的买卖,元照自然不会不识趣。
他笑道:“一斤以下的三文,一斤以上的五文。”
“这要价倒是合适,你给我方便,我自然也给你方便。”掌柜的经常和卖鱼郎们打交道,自然知道元照这价合适,这般鲜活的鱼卖六文都有人要,“往后再有,你只管送来!”
“好嘞,那我这就给您搬下来!”元照说着撸起袖子就要动手,却被师无相拽住了。
掌柜的哪里能让他搬,黑着脸去后厨叫人,又笑着脸给元照结了钱。
一共到手近五百文,元照拿着串好的铜板差点笑出声,下意识就想给师无相,却又突然想到什么,顿了顿,有些别扭的缩回手。
师无相看他一眼,到底没多说。
解决了这大事,掌柜的彻底轻松了,笑道:“照哥儿也是我们香香楼的常客了,日后若是来吃饭,我与你便宜些!”
元照也没解释自己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到酒楼来吃饭,但还是接受了掌柜的好意,“多谢您,那我可厚着脸皮记下了。”
“你这小哥儿有意思!”掌柜的越看他越欢喜,“你今年多大了?可有许人家?”
他们这种做生意的嘴皮子溜,也就喜欢和上道的人说话,遇到元照这种说话做事都很得劲的人,就忍不住想给人说亲。
元照下意识看向师无相,这问题是不能骗人的,因为他确实已经和师无相成婚了。
如果他不承认此事,那掌柜要是发善心想帮忙说亲,反而会耽误旁人。
“我……”
“他已经说亲事了。”师无相错开元照的肩膀,微微将其护在身后,“小哥儿脸皮薄,掌柜就莫要拿他开玩笑了。”
掌柜有点可惜,他觉得元照这小哥儿很不错,还不死心问道:“真说亲事了?是哪家的?怎么没瞧见过他跟你一起来镇上?”
掌柜丝毫不曾怀疑到师无相身上,在所有人眼中,师无相是前途无限的,模样俊美,身材气质非凡,和元照这副小土疙瘩一点都不一样。
小土疙瘩元照干笑两声,“他在家里守着呢,我也准备卖完这些就回家了。”
“挺好。”掌柜此时到底跟他不熟,自然不能说些过界的话。
但在他看来,汉子在家守着却让小哥儿出来抛头露面地卖东西,着实有点不太好。
鱼一卖完,元照自然也就没有继续留着的理由了,圆润透亮的眼睛看了师无相一眼,有些不好意思道:“那我就先回去了,也多谢师先生帮忙。”
这般逗笑的称呼却让师无相皱了皱眉。
心思果然野,都不喊哥了!
没大没小!
师无相面无表情地看他,“你不是还答应给我娘买碎布呢?忘记了?”
元照:“……”
确实忘记了,但那也是我娘,你耷拉着脸干啥?
掌柜难得见师无相这么沾地气儿,干脆善心大发地让他陪元照买,到底是小哥儿呢,有人陪着当然是好事儿。
师无相自然也不会拒绝,倒是元照有点不自在,他大小哥儿一个,哪就用得着别人陪着了上街买东西啦!
他去了先前买布匹的铺子,那伙计还记得他是何等大手笔,看到他立刻迎上来。
“客人这次想买点什么?”伙计满脸笑意,又看到他身侧的师无相,“您二位是同行的?”
元照胡乱点着脑袋,直接问道:“我这次是想买一些碎布做帕子。”
伙计立刻带着他们往一处角落走,“这些都是咱们的碎布头子,这些边边角角的都是论斤卖,两文一斤,您随便抓。”
这种虽然都是边边角角的碎东西但说破天了也是布料子,总有那些买不起整匹的,就爱买一些这种碎布去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