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哪里敢胡说八道去?
“辛苦牛叔帮忙护着。”师无相温声说着,“家里往后若是有事,还要劳烦多照顾些。”
牛村长立刻应声,“应该的应该的!这赵虎家真是个闹不清的孬包子!这事村里人心里都有数,不会胡说八道的。”
师无相微微点头,“那就好。”
“行了,那你们先歇着,我走了!”牛村长说完就大步流星离开了。
赵虎娘被抓走,赵虎爹跟着去了,赵家就剩赵虎了,于情于理他都得去看看。
这场可笑的闹剧终于彻底结束,师家人可算是松了口气,他们在镇上时,可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!
听着外面的吵闹声停,屋里躲着的两个小家伙才敢跑出来。
元沅泪眼朦胧地扑进元照怀里,家里上次闹成这样,还是二叔一家要把哥哥嫁给那个老东西,今天又这样闹,他都要吓死了。
“别哭别哭。”元照笑着拍拍她他后背,“没事了,本来就是他们不讲理,你哭了,人家还以为咱们怕他呢!”
元沅哭得满头汗,抽抽搭搭道:“怕哥哥被卖掉……”
元照眨了眨酸涩的眼,将他紧紧搂在怀里,察觉到他瘦弱的身体在怀里颤抖啜泣,他心痛的皱了皱眉。
看来之前那件事对元沅的影响很重,虽然对元照同样,但他是大人了,能把情绪藏起来,小孩子还不行。
元沅的话让师无相皱眉,哪怕他曾多次听说他们曾经的处境,可听别人说总是差点意思,其中的艰难与恐惧只有他们才知道。
而旁人能做的,只有安抚。
“别在院子里站着了,进屋说吧。”师张氏轻轻摸摸元沅脑袋,声音格外温柔,“外面很热,你会生病的。”
元沅怕元照生病,赶紧从他怀里出来,边擦眼泪边牵着他的手往屋里走。
屋里稍微凉快些,烦人的燥热很快消散许多,连带着那些恼人的情绪也渐渐散去,只留他们一家人喝着白糖水静静坐着。
“娘,布匹铺子要那些帕子,回头绣好直接拿过去就好。”师无相说。
“那价钱呢?”听到他说这事,元照瞬间缓过神来,“要是给的便宜,还不如我们自己卖。”
师无相见他还有心思关心这事,就知道他缓过来了,轻笑道:“两文一张,不过他们卖时可要比我们贵一文。”
“那还好。”元照若有所思的应着。
若是他们自己卖,也会是这价,现在能放到别人的铺子里卖,对他们来说是省事的。
师张氏也高兴了,“那我就开始绣帕子了,多一点进项,也好把房子重新盖盖。”
上次房子漏雨的事还历历在目,漏进屋的雨水分明不大,可滴在身上是那么疼,如果不把这件事解决,每逢雨天,都是一场潮湿。
“乡下盖房要花费多少?”师无相对盖房这事确实不太了解,毕竟前世若是想在繁华街市买房,没有成百上千万是拿不下的。
但这时候的村里,想来几十两银子该是够的?
“把这重新翻盖一下,我们能自己砍树,山上好多林子,树能随便砍的!”元照有些激动,手头确实紧巴,但只要有明确的奔头了,也就不难熬了。
要是砍树盖房,他没事还能进山砍呢!
师无相却是不赞同,“既然要盖新房,自然是得盖砖瓦房,木头房盖来盖去的有什么意思?”
而且乡下要更宽敞些,到时候还能盖大点,至少要一人一个屋子,总不能都挤着住。
师张氏道:“若是盖宽敞的砖瓦房,二十两也就够了,但眼下确实没这些。”
若是能等,师无相几个月的月银也是够的,但盛夏多雨,说不准哪天就是暴雨,房屋总不能一日日的等着。
“这事我会想办法。”师无相说,有确切的数额,那也就有盼头了。
“我也会帮忙赚钱的!”元照立刻说,“我们都能采摘山货卖钱。”
元沅闻言露出羞涩的笑来,“我都攒了好多铜板啦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