伙计看到元照来,就知道是来给他送钱了,连忙欢喜迎他,“您今儿是带着东西来的?”
“是。”元照也笑,“手艺确实不错吧?我娘连成衣都会缝制呢!刚才那书生你看见了吧,穿得就是她缝的!”
“那确实不错!”伙计赞叹道。
元照把小包袱递给他,“你且数数吧,可别忘了先前送过来那两张帕子也要算进去!”
伙计嘿了一声,“您就当饶给我们的呗?这么好的手艺,往后还要一直合作呢!”
“行行!”元照颇为大气地说着。
虽然四文钱就这么没了,但没关系,这伙计手里还有很多“四文钱”!
那日元照买了三斤碎布回去,师张氏硬生生从里面挑挑拣拣,缝缝改改的做了好些帕子出来。
随着伙计数数,元照也有点吃惊。
居然有五十六条,两文一条,算下来就是——
“一百一十二文!”伙计笑道,“上面的荆桃绣的真好,瞧着还有椹子!”
元照得意地抬起下巴,“我娘手艺好,往后还拿你这铺子里卖。”
“成!”伙计说着就给他结了钱,“一百一十二文,结清!”
元照小心翼翼把铜板收进自己的小荷包里,又另拿铜板买了些碎布头回去,和伙计告别就走了。
来一趟镇上就为这么点事,元照想着反正也不急,干脆就到镇上转转,看看别人都在卖什么。
盖房的重担不能都落到师无相身上,一家人该齐心协力才对。
晨起镇上的小摊贩卖最多的就是馄饨与面,他们都没卖重,各自卖的都不一样,要是自己也卖馄饨包子,恐怕会被讨厌。
还是等等师无相吧,他说书上有,那就肯定有。
元照把家里想了个遍,把缺少的东西买了点,就准备回去了。
走到一处书斋时,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瞧瞧,但他实在不知道师无相需要什么,不过上次买的纸似乎是用完了。
思及此,他便抬脚往书斋里走,却不想一眼就瞧见了熟悉的人影,他想也不想直接转身就走,但还是晚了。
“又是你!你站住!”
元照可不听这话,甚至抬脚走得更快了,却不想身后人直接提起裙摆追来了!
崔秀秀直接伸开双臂拦住他,明眸上下打量着他,轻灵的声音带着轻蔑,“你到书斋做什么?又给师无相买东西吗?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!他就在酒楼做事,想买不会自己来吗?”
“你好烦。”元照也皱起眉,“话都让你说了,我说啥?我说啥都不对,你还问啥?”
“你敢这么跟我们小姐说话!”崔秀秀婢女瞬间恼了,“一直啥啥啥的,你是傻子吗?!”
元照皱眉,“你才是傻子!”
“无礼!”崔秀秀轻哼一声,“瞧你这副乡下泥腿子的模样,该不会是心悦师无相吧?他能看得上才有鬼!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!”
“越听越有毛病……”元照本是不想和她纠缠的,毕竟崔秀秀的爹是书院的夫子,也算是受人敬仰爱戴的,他怕自己惹了崔秀秀,会让师无相日后吃亏。
但对方的话越说越难听了,他有什么念头都是他的事,一个成日和李庆为一起欺负师无相的,哪来的脸说让他打消念头的话?
“你和师无相又没关系,我对他什么心思也跟你没关系,你都和李庆为一起了,就少盯着师无相!”元照也露出尖刺来。
师无相成亲了,就算不喜欢他,也是和他成亲了,是他的夫君!
他的!
崔秀秀气急,“你果然藏着污秽心思!若不是他家道中落,我必然不会放弃他,但你更配不上他!”
“你嫌贫爱富还好意思说出口?”元照大惊,“他就算家道中落,可还有一身学问呢,来日总是有出路的,你可真没眼力!”
“所以我这不是后悔了吗?如果你对他有污秽心思趁早断绝,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!”崔秀秀怒急,他看上的人,凭什么要被一个乡下泥腿子觊觎?
元照更生气了,“你想后悔就后悔?你咋不上天入地呢?你不放过我,我就去报官!”
仗势欺人是什么好事吗?
她怎么能这么大声嚷嚷?
“你个贱人!”崔秀秀怒骂,“我不许你觊觎我看上的男人!”
“我还不许你觊觎我夫君呢!”元照忍无可忍大喊。
他到底为啥要来书斋,真不该来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