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这孩子是受什么刺激了,干活还有瘾啊?
元照却跟没听见似的,就一趟趟的浇,实际上他心里慌得很,今天确实犯错了,还是用行动多弥补点,省得师无相回来又要晕。
师张氏估摸着和那会他问的事儿有关,这照哥儿该不会真做什么坏事了吧,不然咋能心虚成这样?
“阿越,把你嫂嫂叫过来。”
“哦!”
元照很快小跑着就过来了,他抹了把额头的汗,脸蛋黑黑红红的,“咋了娘?”
师张氏拍拍身边位置,“你过来坐,娘问你点事。”
“哦好。”他乖乖坐下,这会才有心思喝口水。
就见师张氏一脸为难的开口,轻声道:“照哥儿,娘知道阿相他脑子不开窍,但你要是想和别人一起,这事儿娘也能做主,但你不能不吭声就和别人走一起……多少顾及点阿相的脸面……”
“您说啥呢?啥一起?我没和别人一起回来,我自己走回来的啊?”元照听不太懂他在说什么,他和别人一起走还得看师无相脸面啊?
他脸那么好使呢?
师张氏顿了顿,“那你到底怎么惹他不高兴了?你跟我详细说说,我帮你分析分析。”
元照纠结片刻,就把镇上的事跟师张氏说了,他很委屈道:“我没想说来着,阿相老不让说,我不敢,但没想到就顺嘴了,他会生气吗?”
那必然是不会生气的。
自己的娃自己了解。
师无相就不是会因为家里人生气的人,但她有点坏心眼的不想告诉元照,却也不想他拼死干活。
“这事也不能怪你,阿相脾气好,你听我的,等他回来哄哄他就成,田里这活你干这么多他也看不见啊!”师张氏说着拿起帕子给他擦汗,“一会回去洗洗脸,擦点药膏,都要晒破皮了。”
“那也要浇地的。”元照说。
他也不全是为了让师无相消气,田地是他最上心的事儿了,得好好养着,才能秋收呢!
“那也得歇歇,你的脸都要晒脱皮了,回来阿相看你这样,说不准要生气。”师张氏说。
虽然儿子嘴上不提,但对元照还是很看重的,显然已经把他当做家人了,要是知道他拿身体开玩笑,说不准真的会生气。
元照现在心虚,就怕师无相生气,便不敢再胡来了。
下山回去时,刚好在路上碰到牛村长,看到他的牛车上拉着两个狼狈的人,一动不动的。
元照瞬间就紧张起来了,该不会是赵家夫妇死了吧?!
“牛叔!”元照扬声喊着,“这是咋回事啊?他们、他们该不会是……”
牛村长擦了把汗,脸上愁苦的神色始终未消散,他重重叹息道:“县太爷命人打板子了,幸好也只是打板子,但咱们村子是结结实实被县太爷给记着了。”
村里有师无相是好事,但往后谁要是给他添不痛快,怕就要坏事了。
“这样啊,我还以为他们……”元照吓坏了,生怕赵家夫妇是因为他们而死了,幸好不是。
“行了,我得赶紧把他们送回去,赵虎还在家里等着人照顾呢!”
“好。”
赵虎摔断了腿,目前只能卧床休养,村里人能帮忙照顾一晚上,但不能一直照顾着,所以牛村长才顶着压力到县衙求情要人去。
元照没想过要害赵家人,只是他们太无理取闹了,想他们不要再来烦自己,要是挨了板子能安静,也算是好事吧?
回到家里,元照就拎着一桶温水进了屋里,阿相说了因为每日都干农活,所以每次做完活都得搓搓洗洗,不然他就还要给自己搓澡!
多让人不好意思呀!
他哼哼哧哧把自己搓了搓,因为刚洗过身上可不脏呢,换上干净衣裳,清清爽爽的。
晚饭还是平时那些,吃过饭照常就是在屋檐下坐着闲聊,眼看着天色彻底昏暗,元照算着时辰就到村口迎接了。
是的,村口。
他确实有几日没在村口迎接师无相了,因为自从热起来,他就开始招蚊虫了,在外面多留一会蚊子能把他吸干……
“阿相!”元照挥舞着火把,连带着想咬他的蚊子们也都被火把驱散,他欢欢喜喜迎上前,“我来接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