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不哭就不丑了。”师无相说得格外云淡风轻,看元照的眼神带着些无奈,“他哭你也跟着哭,出息。”
元照扁扁嘴不说话,心疼弟弟也不行吗?
师无相一抱一牵,三人坐在阴凉处闲聊,“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?卷饼也没卖完,出什么事了?”
元照便把方才发生的事说给他听,说到程度和傅英的猜测时,他也跟着附和,“我觉得就是他,镇上估计没有比他还嫉妒我们的了!”
“此事坚决不能松口,若是他下次他还来找你,你便让元沅来找我。”师无相说,“此事八成是李庆为所为。”
这般上赶着给他添麻烦,那他也得给对方添点麻烦才行。
“他们家很厉害吗?”元照有些担心,以他们现在这样,估计是拗不过李庆为家的。
“只是普通有钱人家,我们正经做生意,你别担心这些。”师无相安抚着,“左右都这样了,你们就先回家休息,若是有其他事,等我晚上回家再说。”
元照乖乖点头,“知道了。”
将元照两人送走,师无相原本温润和善的神情骤变,若李庆为敢直接冲着他来,他倒是要高看对方几分,可这般对着元照发神经可不行。
他转身上楼,匆匆在纸上写了点东西,下楼走了几条街,找到乞丐堆里,花钱雇人跑腿儿。
让小乞丐们找到县衙自然是不现实的,但找到巡视的衙役送信还是很方便的,何况有银子的加持,他们就算害怕也还是会把信件送到。
被拦下的衙役起初要发火,可看到小乞丐手里的信件还是无奈接过了,他们当然知道这些乞丐不会有这么好的东西,送到他们手里,那就是要交给县令的。
如今县令爱子爱民,若真有民意冤屈却被他们耽误,那才是找死!
一人巡视,一人赶到县衙送信。
郑县令得知有人用这么隐晦的方式匿名送信,其中必然是有原因的,便赶紧将信拆开看,上面只有寥寥数语,却引得他格外气结。
“来人!”
“属下在!”
“接到举报,镇上商户账目有私,且有商户私藏寒食散暗中卖给书院学生,立刻挨个商户去搜!若有查到,立即捉拿!”
“是!”
待衙役们一走,郑县令便仔仔细细看着这封书信,书生们多练习楷书,是为答卷时能整洁干净,但他此时收到的书信却是行草,格外风流洒落,字句都是一气呵成。
此书生必然是深受镇上商户们的迫害,否则断然不会暗中做出这样的事来。
“大人,镇上的师秀才托人送来一封信。”
“哦?快拿来!”郑县令不等人走到跟前,手就已经伸出去老远了。
衙役将书信递过去,“也是托小乞丐送来的。”
“天下能否无乞,此事也绝非本官一人说了算,若是他们跑腿赚得点闲钱果腹,能活着便好。”郑县令说着就打开师无相的书信。
信中莫名其妙写着对集市和摊贩们的管理措施,若换做其他书生送来的管理措施信件,他必然会一笑而过,可既然是师无相写的。
那得看!
但在郑县令眼里师无相也只是个好学生仅此而已,治国安邦的策略他们也只是在书本上看到过,或是在看往年状元文章时有所感悟。
实际上师无相所书也确实极其简单,却是能帮他把街道统辖得的更好的方法,也极大维护了摊贩们的利益。
师无相是有前瞻性才学之人,所以他才对对方格外赞赏,甚至是纵容。
但郑县令还是很快就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,师无相不会莫名其妙就提这些意见,想到他的夫郎就在镇上摆摊,估摸着是遇到了什么难解决的事。
看来明日得亲自去趟清水镇了。
“今儿怎么回这么早?”师张氏看到他们回来有些惊讶,再看到元沅明显哭过的肿眼睛,便更是惊慌了,“出什么事了?我看着这是哭过了?”
哭了?
听到动静的师清越和师清然立刻从各自的房间冲出来,仔仔细细打量着元家兄弟,仿佛只要他们承认受委屈,就要立刻冲出去打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