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镇上,师无相牵着牛车到香香楼,师张氏则是先去将帕子卖掉,元照一如往常把摊子支起来。
只是他总觉得今天街上的摊贩们都很奇怪,明明就一直看着他,却在他看过去的时候快速移开视线,就像是在偷看一样。
可他分明就什么都没做呢,也不知道他们这是怎么了。
摊子刚收拾妥当,就有人排过来了,他们如往常一样交谈着,视线却隐晦的扫过元照。
终于有耐不住性子的询问道:“老板,昨日那书生是谁?我听说他在香香楼做账房先生?”
“那是我夫君。”元照说。
昨日好些人都看到他躲在阿相怀里哭了,要是再不认这关系,恐怕就要以为他是什么坏哥儿了。
听他这么说,排队的客人们就开始说恭喜了,言语间带着淡淡的恭维。
元照能明白他们的意思,无非就是知道阿相和县令关系好,就也想做出和他很亲近的样子来。
“今日做了新的鸡蛋饼,十五文一个,猪肉和的白面,吃起来很香。”元照说,“若是有想吃的,今日新最可便宜两文。”
“那我要一个卷饼,一个鸡蛋饼!”
“鸡蛋饼肯定也好吃,那我也要一个。”
“给我来两个!”
元照便开始有条不紊地做,揪出油汪汪地白面团子,待饼子好了之后还要打上鸡蛋,虽然和卷饼差不多,但看起来比卷饼还要扎实!
就算是十五文都不显得贵了。
白面多精贵呢!
前面拿到鸡蛋饼的人刚咬一口就被后面排队的催促问滋味,得到肯定回答后,要鸡蛋饼的就更多了,纯白面的饼,谁不想吃?
只是鸡蛋饼要比卷饼慢很多,等不到的人也就只能买卷饼了。
师张氏没想到她刚走这么一会,摊前就排起队了,可见这摊子果真是赚钱的,若不是这两日被欺负了,都不至于有得剩。
“照哥儿我替你一会,你歇歇。”
“好,多谢娘。”
师张氏到底是妇人,做这些事也更利索,虽然换人做了,但客人们也没表现出不满来。
两人换着做自然是要比一个人要轻松些,平时元照在摊子前热出一身汗都没办法缓解,师张氏来之后倒是能互相替换。
只是元照还是觉得不够,应该再弄个推车,再做个锅子,这样卷饼和鸡蛋饼就能一起做一起卖了!
一波客人过去,三人互相扇着扇子。
“娘喝点绿豆汤解暑。”元照起身给她盛汤,顺便给元沅也打了一桶,小家伙现在收钱越来越麻利,值得夸。
“歇会吧。”师张氏给他扇着扇子,“每日生意都这样好,难怪能——你累得够呛。”
元照却是扬起笑脸,“赚钱没有容易的事儿,阿相说明年春天就去书院,我多赚钱,他就不用担心钱的事了!”
师张氏分外怜爱地看着他,多好的孩子,偏偏阿相不喜欢。
元照不知道她这些想法,只是就算知晓也无能为力,故而对上师张氏视线时,他很懂事的笑了笑。
出摊并不轻松,尤其是在盛夏的天里,师张氏又跟着到书院前摆摊,倒是被很多书生认出来了,从而也暴露了元照和师无相的关系。
当然,时至今日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。
得知此事,书院买他卷饼的书生反而更多了,也不知道是不是打着买卷饼的幌子看师无相的夫郎,从而贝背地里笑话他。
虽然他知道自己很好,但他一直黑黑的,希望不要因为他的皮肤害得阿相被说三道四。
在书院门前摆完已经是晌午了,书生们几乎是人手一个卷饼去吃堂食,也不算是白交了钱。
另一边。
师清越兄妹两个在家也没闲着,到田里看了一圈,浇了浇水,又赶回家吃午饭。
午饭是早晨师张氏走前就做好的,盛夏的天也不需要热饭菜,凉馒头和凉菜吃起来反而还能舒服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