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照看着他们,实在无法想象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亲人。
“不管你们说什么,我是一定要断亲的。”元照连和他们争执的想法都没有,他今天来就只有一个目的。
且目的明确坚定,谁也不能改变。
元大光原本真是想下跪逼迫他的,可见他态度这么强硬,知道讨不到好处反而还受侮辱,瞬间就换上了一副恶劣的嘴脸。
“你一个嫁出去的小哥,往后没有娘家撑腰,你在婆家怎么过?就算你成婚了,你不想想家里这些兄弟妹妹吗?”元大光做出一副痛心疾首地模样来。
听到他这么说,其他村民也纷纷点头,村里人家说亲都是要多番打问的,要是打听到哪家名声不好,这婚事自然不能成。
“这话说得有道理,照哥儿你是嫁出去了,也不能不管兄弟们吧?别人不说,还有你家沅哥儿,难不成也想他嫁不出去?”
“就是,你说你这孩子咋这么自私!你自己现在是嫁人了,你就不管别人了?我要是你爹娘得被你气得从坟里爬出来!”
“你能爬出来那是你有本事!”元照转而看向那些说风凉话的村民,“婶子们想看热闹就安静点。”
“你!你这孩子!”
一个个被气够呛,却不敢再随便开口了,只能拉着身边其他人低声骂他几句。
很快下河村的村长就过来了,看到元照过来,他眼神很复杂,想好好和他说话,却又很不赞同他现在的行为。
“照哥儿,说穿了也是一家人,你就非得这样吗?”村长来的路上就听村里人说了,他还以为这照哥儿是回来认错的,没想到竟是回来闹事的。
“当初我走的时候就说了断亲,当时元大光一家也是同意的,还诅咒我去死,现在我回来补字据,只要摁手印,往后是死是活谁也碍不着谁。”元照说得掷地有声。
“你就非得这样?你婶子他们把你叫回来是把你当一家人对待,你们就该关起门来把事情说清楚,一家人哪有闹成这样的?”村长很不赞同地看着他,把他当成是胡闹的孩子。
元照最烦他和稀泥,“他们把我叫来是给元香香出嫁妆,这嫁妆你们谁想出就出,我是一分钱都不会给,我只有元沅这一个弟弟。”
“你这孩子心怎么这么硬?”村长很是失望的看着他。
元照看他们这样就想笑,分明个顶个的烦人,却还要装模作样,自己说这些话的时候不觉得好笑吗?
“村长,我今儿过来就是要他们签断亲书,我也没想闹成这样,但我话就放在这,您要是能做见证,让他们把这断亲书给签了。大家相安无事,可若是不能,我就要去县衙问问,村长不能平事,还能不能继续做村长!”
元照这话说得很无情,也很清楚。
明明白白告诉村长,这事要是不给他解决,他就要告到县衙去!
民不与官斗,平时村民们看到衙役都害怕的不行,更别提是要见县令了!
即便是村长也没有随随便便就见县令的道理。
村长眯了眯眼,“照哥儿,你以为县令会见你这样的人吗?”
元照微抬下巴,“村长忘了,我夫君是秀才,县令或许不会见我,但他绝对不可能不见我的夫君。”
威胁恐吓人,谁不会做呢?
这个村子都要烂透了,他就算没心没肺的长大,也不代表他真的就没有心眼呀。
是了,元照的夫君是秀才,想要见县令是轻而易举地事。
何况虽然元照现在不在村里了,可青峦村的事他们也不是没听说过,据说元照的夫君对他还挺好,两人关系也很好。
“大光,签吧。”村长沉声说。
事情都闹成这样了,他这个村长还是要继续当的,要是不如元照的意,他真的让他夫君去找了县令,那才是真的没办法收场了。
元大光震惊地看了一眼村长,王小花拽了拽他,示意他不能就这么签了,不然以后就一点好处都占不到了!
但村里没人能真不听村长的话。
“签就签!”元大光恶狠狠地看着他,“照哥儿,你可记住,今儿按了手印,往后你可就没有娘家了,就算你真在外边受人欺负,我们也绝对不会帮你出头!”
元照没理会,只快速将字据递过去,按好手印,牵起元沅转身就走,这破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。
“白眼狼!”
不知何时回来的元家根骂了一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