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无相除非是疯了,否则绝对做不到自己和阿越在书院清闲,却要他们在家中劳作,累出一身的病。
“所以你想都不要想。”师无相斩钉截铁地拒绝。
元照皱眉,“可村里人家,家家户户都是这样辛苦劳作……”
“所以他们病逝的早。”师无相冷眼看他,“你难道想,你早早离世,我即刻就拿着你赚来的钱娶别人吗?”
“你好讨厌……”元照扁扁嘴,即便知道他是在假设,可听在耳朵里还是很难受。
师无相道:“知道讨厌就不要再说胡话,除非你愿意听我的话,雇人摆摊,雇人种地,否则这些不要想。”
“雇人要花钱……”元照感觉自己有点守财奴的架势,可他好不容易赚那么多钱,月月都要分给别人一点……
好难过。
“可若是雇人做事,你会轻松很多,也有余力做其他的事,钱是越赚越多的。”师无相眼看说不通就准备忽悠他了,“你不想有自己的铺子吗?自己做东家,往后说出去我就是东家的夫君,多让我长脸?”
好像、好像确实挺好的。
有铺子就能做东家了,冬冷夏热都不用熬着了,也就不用再每月都交租子,省下来的钱都能雇人了。
而且阿相脸上会很有光!
“是挺好的……”元照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那过完年我们就到镇上找牙人问问有没有合适的铺子,到那时再雇两个人做事,你就收钱当东家就好。”师无相说。
元照想通了也就不为难了,痛痛快快地点了点脑袋,“好的,都听你的。”
比起雇人种地,还是雇人看铺子更容易接受。
在元照心里田地可是一等一的大事,假手于人,他会很不踏实。
只有自己切切实实种地丰收,他心里才舒服。
师无相明白他的想法,毕竟这时候的普通百姓若是没有田地,那就只有饿死的份。
毕竟事情总得一步步解决,现在这样也算是有进步。
重新洗漱过,两人躺在热乎的炕上,进行着夜间小话环节。
只是说来说去,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向对方提及崔秀秀的事,不过这事已然闹得沸沸扬扬,直到到镇上也就都知道了。
翌日。
元照摆摊时发现摊前多了很多生面孔,且生客脸上大都带着些狐疑和打量,像是在说怎么是这样普通的人?
而且就连熟客们也很奇怪,看到他时总是乐个不停,嘴里还时不时念叨着“羡慕”、“年轻人啊”之类的感慨。
就好像仅仅一夜没见,他有多大的变化一样?
“娘,他们都很奇怪……”元照有点担心,“我去打听打听,你先看着摊子。”
“哎好。”师张氏也有点紧张。
先前刚到镇上来摆摊,也确实受过几句奚落,但世上还是好人多,都很体谅她的处境,那时候她就曾遭受过许多视线,现在和那时虽然不一样,但也一样。
她生怕是又有了什么变故。
元照刚要走,就被旁边的包子叔笑呵呵的叫住了,“你还去打听啥,你问问我不就知道了?”
“您不是比我们收摊还早吗?”元照笑了两声。
“叔认识的人可不少!”包子叔说着再次笑起来,“昨天那阵仗你是不知道!我听人说你夫君直接就找到崔家去了,当街就开始喊话不许崔家女再纠缠他,否则就要报官!哎呦呦!要不说你们夫夫感情好呢!”
啊?
啥??
哈???
元照神情由震惊转变为恍惚,阿相做这事怎么都没告诉他呢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