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李庆为随从赶到崔家时,却被崔家拒之门外了,仅凭这一件细微小事,随从就知道少爷得到的消息必然是真的。
但少爷交代的事还是要办好,他便直接翻墙进了后院,找到了崔秀秀的房间,将李庆为所言带给她。
崔秀秀懵然看着熟悉的随从,“你家少爷约我傍晚时分到酒楼见面?为何不是明日白天?”
她虽和李庆为走得近,却也从未在晚上见过面,再加上刚听父亲说过那些事,她难免会狐疑几分。
随从道:“少爷这两日对您很是思念,可崔老爷却不许少爷见您,暗地里更是对我们李家各种打压,也不知是哪里得罪了,少爷的意思是想再问问您的想法。”
这番胡编乱造毫无逻辑的话却是忽悠住了崔秀秀,她懵懵点头,表示知道,也答应会去和李庆为见面。
随从心中嘲笑,面上却是很表现的恭恭敬敬,退出去后又翻墙离开了。
没一会,一个丫鬟走进来小声道:“小姐,他确实是翻墙进来的。可见老爷就是防着他们呢!小姐,您平时任性就算了,在这事上可千万不能糊涂,老爷和夫人不会害您的!”
“用不着你教训我。”崔秀秀瞥她一眼,“只是既然我不能去,总得派人去,就你吧。”
丫鬟瞬间愣住了,难以置信地看着她,“小姐?奴婢、奴婢……”
崔秀秀捏住她下巴,保养得当的指甲轻轻刮着她的脸,“怎么?你不愿意?你是本小姐的奴婢,那你为本小姐做什么都是应该的!”
亲爹和李庆为比起来她自然是信亲爹。
因此她当然知道李庆为一反常态地喊她出去是有猫腻,但这种风险她不能自己承担,得有人为她承担。
“今晚你就换上我的衣裳去和他见面,即便真有什么,到时候本小姐会让你做我的妹妹。”崔秀秀轻声细语地说着,眼底却闪着狠辣的神色。
“……是。”婢女低下头应着,眼底含着眼泪。
两家的争斗是在暗处,师无相也没想过他的挑拨一时半刻就能见效,但做不过也就这两日,崔启是不会允许李庆为壮大的。
天黑后,外面寒风阵阵。
酒楼的生意便不如白日,偶尔会有些赶路的食客们,吃过饭还会开一间房住一晚,除此之外便再没有其他顾客了。
师无相三人依旧在账房内清算着账目,算盘声格外清脆,却十分能催眠。
他打了个哈欠,紧接着另外两人也齐齐打哈欠,眼泪刚好润了润眼睛。
“眼睛要瞎了……”张祥仰靠着椅背,喉咙都是痛的。
屋里还格外暖和,更是勾的人昏昏欲睡。
师无相干脆起身朝外走,“我去外面吹吹风清醒一下,我们早点算完今日的量就能早些回家了。”
“厉害!”张祥冲他竖起拇指。
文昊也一样。
师无相笑笑,起身朝楼下走去。
外面天寒地冻,冷风刮在脸上像湿冷的刀子一样,吸进鼻子的冷意冻得脑仁疼,却也真是清醒了很多。
师无相搓了搓手,借着月色在路上走了几步,街市的铺子还未全然关门,各个铺子门上还挂着灯笼,能将过路人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逐渐浓厚地新年氛围让他有些焦躁,他想快点清算完今日的账目就赶紧回家,元照就会像小狗一样贴过来……
“让让!让一下!”
几个巡视的衙役急匆匆在街上穿梭,有些走在街上的人难免会挡住他们的路。
师无相惊讶于此,但见衙役们这样急,保不齐镇上是发生了什么事,他思绪万千,隐约觉得可能会和崔家李家有关,下意识想跟过去,却又想到令人头疼的账目,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。
大概是吹冷风真的有效果,师无相回到账房便快速算账。
张祥边算边问,“无相兄,你是真的吹冷风清醒了,不是吹风寒了吧?”
“……你早晚被人套麻袋。”文昊忍不住怼他。
师无相却是笑了笑,“我与你们不同,我是有家室之人。”
张祥:“……”
文昊:“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