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十七。”师无相淡声说,“你还吧。”
牙人都愣住了,“您这砍得太狠了,我就算再还两嘴都还不够啊!您再添点!”
师无相垂眸看他,“七十八。”
“这、这不行啊师先生!”牙人干笑两声,“八十三!”
“七十九,不行就不行了。”师无相微笑,“我确实很不喜欢砍价,就这样吧。”
牙人瞬间纠结起来,就这样的意思是说七十九就是最高价了,若是再还一口怕是就不会再要了。
这并不算高价,但对方想不想买也是一回事。
若是因为多还了一嘴倒是铺子依旧卖不出去,那就是彻底砸手里了,倒不如就先赚了这七十九,否则真是日后都没得赚了。
何况,给师无相方便也算是给自己方便,这并不是件难事,但他心里就是不舒服。
谁不想再多赚点呢?
元照急急道:“不然咱们再找其他人问问,没必要死磕这里,爱吃咱们卷饼的人在哪都会吃。”
反正不管多少钱在他眼里都是贵,要是牙人不卖给他们,还能顺理成章找其他的铺面。
虽然阿相已经早就看好了,但不行就再看别的呗!
真算下来一口价比月租要便宜许多,但这铺子就是有钱的看不上,没钱的买不起……也就眼前的师无相不是大富大贵,也能拿出这些钱来。
他很纠结,但还是同意了。
“七十九就七十九!”
师无相挑了挑眉,他以为对方还会再还一嘴。
“我们今日不曾带这些银子,你也不曾带房契文书,我后日要休息,那日我们将彼此需要的东西带足,直接去县衙过明路。”师无相说。
“好,那您得先给点定金。”牙人笑着解释,“这是咱们的规矩。”
“明白。”师无相应了一声转而看向元照,“可带钱了?”他身上一贯不爱带钱财。
元照点头,从厚实的棉衣里掏出荷包,“里面都是铜板和一块一两的碎银子。”
牙人也不含糊,道:“为方便清算,那我就收一两,若是后日不到,那银子便不归还了——自然我是格外相信两位的。”
“我们出摊的时辰,到香香楼去取就行。”元照忙不迭说着,让他把一两银子拱手让人,那他可做不到。
“好。”
事情便成了一半。
牙人急匆匆去办手续了,待他一走,元照就连蹦带跳地往师无相怀里钻。
“我们要有自己的铺子了!”
“是。”师无相一手虚揽着他,另一只手轻拍着他后背,“回头就能着手准备修缮铺子的事,年后说不准就能直接开铺子了,都不用再继续等了。”
元照嘻嘻笑:“那我们就找人修缮铺子了,去哪里找人?要修成什么样?我们之前买的锅子还能继续用吗?”
“能用,这件事交给我来解决。”师无相说,“铺子到时会直接过户给你,你后日把自己的文书也带上。”
“不要。”元照一口回绝。
师无相诧异侧眸看他,“为何?可是觉得有压力?但你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,只要月月给家里人分钱就好,如何?”
师无相算是技术入股,家里人也都会帮忙,自然也是要有钱拿的,一家人得谁的手里都有钱,才不会因钱生问题。
师无相知道这时候的人若是有间铺子一辈子都不用发愁了,何况是元照这样的小哥儿,若是有了安身立命地本钱,自然也就不会再惊慌失措地生活了。
“这些本来就是你的主意,我顶多就是给你做事,你给我们分钱就好,铺子还是你的。”元照很认真地和他说着,“这是大事,你不能就这样直接安排,娘和阿越然然的意思也得考虑到,他们可能嘴上不说,但心里在意呢?”
师无相倒是也见过这种因为钱财分布均匀导致家庭不和睦的事。
但在他看来,元照的贡献有目共睹,家里不会有人在意这样的事,但元照说得也对,人心总是多变。
若是他的铺子想如何分钱自然是他说了算,就算给元照分再多都不会有人说什么,可若是元照自己给自己多分,大家的心情或许不同。
“那铺子就写我们两人的名字。”师无相说,“这是咱们夫夫的共同铺子,何况还是你出力更多,只是之后各种吃食的钱都要算出来,因为炒肉片的钱我要多分给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