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照脸上神色不变,道:“我原是下河村的,家还有个弟弟,叫沅哥儿,再就无其他家人了。”
“下河村……数月前下河村闹了一场恶劣的下毒事,我记得那家人也姓元?”郑县令突然想起这事来。
元姓在明曲县并不常见,再加上那家的事闹得格外恶劣,所以他印象很深。
今日再次见到元照他才想起这件事来,只是他发现自己刚说完面前的两人神情都稍微有些变化,可见其中必然是有问题的。
元家的事师无相不好开口,但事关元照的隐私,若是他不想说,即便是县令也不能勉强他,但他还是说了。
三言两语就将自己曾经的日子说清楚,连断亲的事都说了,所以他才能这样大大方方的说自己除了沅哥儿没有其他亲人了。
郑县令听完他的事只觉得荒唐,但更多的是对元照的佩服,这样的家室竟还能长成这样品行纯良地孩子,着实是有些不容易。
“你这小哥儿也是不容小觑的。”郑县令笑说。
什么意思?
元照扭头看向师无相示意他解释给自己听,后者却冲他轻轻摇头,表示回头再说,他便不再多问了。
郑县令把他们的动作尽收眼底,起初听着那意思,他只以为师无相不愿娶元照,可他们这样和谐,倒是也很不错了。
“罢了,时辰也不早了,你们便先回吧,我这里事情繁忙,就不送你们了。”郑县令说,“来人!将两位贵客送出去。”
“是!”
守卫进来将他们恭恭敬敬送出去,出来的时辰都快到晌午了,县衙里来往的衙役都很多,自然也瞧见了县令的守卫将他们恭敬送出来。
有不知情的衙役们便凑在一起互相打听。
“那是谁?我怎么没见过?”
“还没见过那俩阴脸护卫这么恭敬的送客,但我看他怎么那么眼熟?”
“真是傻了,那不是师先生吗?就是清水镇上的师先生,大人很是看重他,至于他旁边的是他夫郎,卖卷饼那个!”
“你早这么说我们不就知道了?那卷饼真是好吃,可惜离得远,平时还得办事,压根都没机会去那边吃。”
“张大成和吴年他们在那边巡视,回头让他们帮忙带呗!”
“……”
师无相和元照自然不知晓他们的窃窃私语,只顾着赶紧带元照回去。
两名侍卫将他们送到门前,“师先生稍等片刻,我们已经命人安排马车,稍后就送你们回去。”
“有劳你们了。”师无相说。
“应该的,大人那里离不得人,我们先回,您稍等就是。”
“好。”
很快就有车夫牵着马车来,师无相将元照扶上马车,他们这才往村里赶。
马车稳稳当当的停在家门前,师无相再次道谢便带着元照回家了,家里正在吃饭,从前便叮嘱过的,不用特意等彼此。
“昨儿剩的米饭过油加蛋和菜炒了炒,还有馒头和菜,锅里也有汤。”师张氏说。
“娘别管了,我们自己来。”元照赶紧开口,“阿相吃什么?”
“我喝口汤就好。”师无相并不是很饿。
元照知道他的习惯,就没再多问,盛了一碗热汤,还顺便给他拿了两个馒头。
吃过饭,一家人都在桌前坐着,师张氏便问起铺子的事了,一瞬间几个小孩都支棱着耳朵听。
“已经办好了,铺子记在了我和照哥儿名下。”他说。
“那咱们是不是得找人再重新打理一下铺子?争取年后就直接开门做生意!”师张氏全然没在意铺子有元照一半的事,“是不是该趁过年就把这事办好。”
师无相道:“我已经在镇上打听了,若是有这时候还空闲的匠人们,那就让他们直接接手,那铺子本来也干净,还差一些东西咱们自己补上就是,快得很。”
“那就好,我是想着,不行就让照哥儿带着然然摆摊,我带着阿越去把铺子收拾收拾。”师张氏对自家又要重新有铺子这事很高兴,日子都格外有盼头!
“娘别操心,这些我都会找人做的。”师无相自然不愿她去做那些辛苦活,能花钱解决的事,自然都不是大问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