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们看来,师无相已经是难得的好脾气了,往后就是他们面对这孙赋了,真是不知要如何是好了。
“张兄文兄,中午就要你带着他们一起吃饭了。”师无相说。
“这都要到时辰了,你这是要出去?不在酒楼吃?”张祥忍不住问,他其实觉得酒楼可能没准备对方那份……若真是这样,着实令人寒心。
“别多想,我去瞧瞧我夫郎。”师无相笑说。
张祥恍然,却是忘了,师无相从未在这时辰去过元照的摊子,每每都是吃过饭才去的。
文昊比他更敏锐点,知晓这新来的孙赋不讨喜,估计是也不愿和他一起吃饭。
孙赋一直听着他们说话,待师无相离开,他立刻扭头问张祥,“他已经娶夫郎了?该不会是哪家的少爷吧?”
他觉得师无相那样的人,绝对不可能娶普通人户,明眼瞧着就是嫌贫爱富的!
“文兄,你帮我看这一笔,我算了两次次次得出来的不一样。”张祥拿起手里的账目给他看,应该是有他没看出来的问题。
“这里,你少算了两文。”
“难怪……”
两人埋头算账,没有人理会他,孙赋自觉没趣,冷哼一声,倨傲地扭过头不再看他们,投身在算账里面,只是他全然忘记了自己是新手,若是不与这些老手娴熟起来,怕是遇到问题也不会有人愿意诚心帮他。
师无相出了酒楼就直奔元照的摊子,中午这会摊子是最热闹的,都是要买卷饼回家吃的。
他从摊子侧面走过去,悄无声息地,只有客人注意到他了,甚至一个个都安静许多,不再催促着发出那种着急的声音。
元照敏锐察觉到,还以为是来衙役了,却是什么都没瞧见。
“专心做事。”
耳畔突然响起师无相的声音,元照惊得差点将锅上的饼皮给戳破,他赶紧扭头看过去,眨眼睛脸上就挂上了笑。
“你来得好早,是不是还没吃呢?”元照边问边将荷包塞给他,“正好你去买四碗馄饨,我再摊几个饼子,就够我们吃了!”
师无相笑着接过荷包便离开了,没一会就买了四碗馄饨,还是摊主帮他端过来两碗。
“沅哥儿先吃饭。”元照说。
“好!”
师无相便接替了元沅的事,帮着收钱,他倒是格外利索,还能帮着做卷饼,师张氏也很快就吃过了,她就全权操持起来,好让他们吃饭。
元照边呼噜馄饨边问,“能吃得饱吗?要是吃不饱也不想吃卷饼,我就去买馅饼给你吃,前面那家的馅饼很好吃。”
“吃得饱,我不挑这些。”师无相说。
“是没得挑吧?”元照嬉笑出声,从前总是去酒楼吃饭的人,如今过着并不富裕的生活,自然是不好再挑拣的。
就连阿越和然然也都是什么都能吃呢。
师无相轻笑:“你又暗暗编排我什么了?”
“这怎么能是编排呢?你不就是这样吗?刚开始吃糙面馒头的时候不是都咽不下去,灌了好几口茶水吗?我都看见了!”元照笑声说着。
仿佛提及对方出糗的样子有多么好笑珍贵。
师无相也由着他说,反正都是些过去的事,他若是觉得有意思,那自然是要随便他说了。
两人也很快吃完擦了擦嘴,紧接着就又顶着寒风摆摊,倒是把元沅顶替下来了,他就乖乖坐在后面,连寒风都好像略过他了。
晌午这段时辰一过,摊前买吃食的人就少了。
私心里元照是舍不得师无相走的,可他总得还要继续做事,便忍不住小声提醒他。
师无相却道:“不急,今日没什么事了。”
怎么可能不急呢?
这段时间师无相有多累他都是看在眼里的,且都是算不完的账,若不是要忙着铺子的事,他恐怕都不会休息,怎么可能在这时候说出不忙不着急的话来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