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关系,反正我找田婶子还有事呢。”元照说,得问问有没有不穿的旧衣裳或者是破布。
师无相瞬息之间就知道他在想什么,倒是没想到元照还挺能记事,他之前随口说得话都记在心上了。
这件事便这样说定了,一家人吃完烤橘子就各自回屋了。
元照回屋后也不守着师无相读书了,洗漱完就一骨碌躲回暖乎乎的被窝里,还用被子把脑袋盖起来,面朝墙壁,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师无相知道他不是在闹脾气,便没准备理会他,坐到桌前就继续翻看书,知识眨眼间就进了脑子里。
元照鼓鼓秋秋半天,在被窝里翻来覆去,像是一条蛄蛹的虫子,来来回回半天都没引起师无相的注意,他顿时有些失落。
“阿相……”
“说。”师无相应。
“你没有看出我在闹别扭吗?”元照有些负气地询问,倒是也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师无相嗯了一声,“看出来了,但那不是我能解决的,元照,你知道我在说什么。”
元照原本还有些雀跃晃动地心彻底老老实实沉回原位,再没过分跳跃。
他怎么就忘了,阿相当初说了那么多温和的话,承认他的身份,答应只有他一个,却从未说过喜欢他……是他妄自逾矩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元照轻轻说着,他很快将自己的情绪调整好,“你还不睡吗?那我就要先睡了。”
“你先睡。”
“嗯。”
元照往被窝里躲了躲,没像之前那样贴近师无相的方向,面朝墙壁,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情绪呼出去,闭上眼睛,缓缓进入梦乡了。
听到平稳地呼吸声后,师无相轻叹一声合上书本,起身走到炕边躺下,侧过身看着元照单薄的后背。
他为自己刚才的冷漠表示抱歉,但他确实不能在明知道元照乱想的情况下还不拉他一把,越陷越深并不是好事……当然一直纵容的他也有错。
他也不知道该拿元照怎么办,他甚至做不到冷落对方,反而让他看起来像是故意吊着元照的坏人了。
他当然会努力喜欢元照,但对方太小了,小到他若是有那种念头,就该被拉去千刀万剐。
师无相轻轻叹息,终究还是把元照搬进怀里,总不能让他面壁睡觉。
尽管元照还没想清楚,但阿相对他很好了,他不该让自身的情绪影响到对方,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事,也是他最该最该做到的事。
晨起,两波人都准备好就出发到镇上了。
元照依旧带着他们摆摊,神色也和平时并有什么不同,以至于家里其他人都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来。
师无相则是带着师清越去了香香楼,找到了六子,毕竟对方之前答应帮他打听些事。
六子道:“有顺着西大街走到头再右拐,那边有一家做这事的,只要把想要的样子告诉他们,就能按照你们的要求做,他们过年也不歇息!”
“这就最好的,我便是希望这段时日就能做起来。”师无相说。
“那您找他们绝对没问题!”六子笑嘻嘻的说着,“他家想着给儿子娶媳妇,急着赚钱呢!逢年过节都不休息!”
“好,多谢你,回头请你吃酒。”师无相温声道谢。
六子嘿嘿笑两声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,“吃酒就不必了,只是有另外的事可能需要您帮忙!”
师无相垂眸看他,“直说便是。”
“您这不是要开铺子吗?我有个兄弟正在找活计,不知道您那需不需要?”六子扬着笑脸讨好的问着,却也有度,“您要是需要,我就跟他说准备准备年后做事,要是不需要,您也别不好意思拒绝我,这本来就是我厚着脸皮求您。”
师无相想了想道:“你那兄弟如何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