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喜欢给对方平添心烦,阿相或许想着,若是自己有其他喜欢的人,便是甩开他这个大|麻烦了。
所以才会那样问他。
问他是不是见到胡禄很高兴。
“我没有在生气了。”元照低头抠弄着自己的手指,“我只是不喜欢你那样说话,就好像我是你的麻烦一样,你很迫不及待把我丢出去吗?”
“当然没有,我答应过你,只要你愿意我们一家人永远都在一起。”师无相也轻声说着。
他做出的承诺自然是有效的,只要元照不提及,就不会改变。
“那你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了,我很不喜欢。”元照说。
“好,我知道错了。”师无相从善如流地道歉,这本就不费事,只要能哄得元照开心就好。
元照乖乖坐在凳子上,大概是因为两人和好的缘故,他心情很好地用脚来回踩着地,整个人都带着些小雀跃。
再没见过比元照还好哄的人了。
师无相暗暗叹息,弯腰将木盆端到元照面前,就着姿势就脱了他的鞋袜。
元照顿时惊得面颊通红,“你做什么!”
师无相晃了晃被他脱下来的鞋袜,歪头看他,“自然是给你洗脚,既是道歉,怎能只口头说说,必然是得再做点实事。”
“……这样不好,你是男子,怎么能给我洗脚,该是我给你洗才对。”元照又羞又忐忑,小声嘟囔着,“被娘知道我肯定要挨骂的……”
“你不说我不说,谁又能知道?”师无相握着他纤细的脚踝,把他冰凉的脚放进热水中,撩起水不断冲洗着他的脚背,“你自己来回搓搓。”
“哦、哦!”
元照干巴巴地应着,脚丫子就在师无相的注视下时不时来回搓着。
原本那些像煮熟的醋一样咕嘟嘟冒气泡的委屈与怨念,就在师无相的轻哄道歉和俯下的身子的动作里一个个被戳破。
他永远都无法忘记今夜蹲在身前的人。
他能因为这一件事,原谅师无相千千万万次。
他怎么能、怎么能这样喜欢一个人。
“我弄疼你了?好好的哭什么?”师无相连忙将水擦到衣摆,握起一块衣角轻轻擦拭他的眼泪。
“讨厌你……”
听着格外熟悉的声调,师无相彻底松了口气,顺手拿起擦脚布给他擦脚,边笑说着,“你有哪日是不讨厌我的?我何时与你计较过?”
“那是你知道我很好。”元照抽抽搭搭地说着,鼻子也有些难受地吸吸。
师无相轻叹一声,拿出帕子放到他鼻子上,“使劲擤,自己擦。”
他擦着擦着忍不住轻笑,还说讨厌他,分明就已经将他摸透了。
元照乖乖擦着鼻涕,“我一会洗干净给你,你还用不用?”
“不用,你也不许用,直接烧掉算了。”师无相都已经不想再看到那张帕子了,“听到没?”
“听到了……”元照有些爱惜的捻了捻帕子,擦过鼻涕的帕子,他也不是很想让阿相用。
师无相将擦脚布丢到旁边,直接将人打横抱起,惊得元照紧紧抱住他的脖颈,连呼吸都不敢重,生怕会打扰对方。
“呼吸。”师无相提醒。
“阿相,你身体没事吗?不要把我甩掉了,不然我就没办法摆摊了!”元照絮絮叨叨地说着,“我回头去找大夫给你开点补药怎么样!我感觉你的手臂在颤抖,阿相阿相……”
师无相一步一个脚印地把元照放到床上,自己则是坐在床沿喘息起来,这把身子骨,真是没得救了。
直到整个人都沾到炕,元照才缓过来,赶紧一骨碌爬起来,轻轻拍着师无相的后背,“阿相?你还好吗?是不是我太重了,你现在能说话吗?是不是胸口痛?”
“闭嘴。”师无相觉得简直丢人现眼。
他从前好歹时常钻健身房,身体健康,体脂正常,别说抱元照这斤两,就是比他还要重的杠铃都能轻松举起来……现在这把身子,居然这样没用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