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照怕痒的抱着他手臂躲了躲,眼尾还泛着点绯色,只是落在巧克力皮儿上有点不太明显,但师无相还是看到了。
“还没亲嘴……”元照哼哼唧唧。
师无相立即将手抽出来,他这不是不舒服,简直就是酒壮怂人胆,对着他耍流氓了。
“亲什么亲,知道自己几岁么,就学别人亲嘴?”师无相不客气地戳着他脑门,“你过完年也就刚十六,离能亲嘴的年纪还差两年呢。”
“亲嘴要这么久啊,那不亲了不亲了……”元照连连摇头,又闭上眼让自己舒服点,才嘿嘿笑,“我们做别的也行……”
虽然吐过,漱口了,能说话了,但元照还是没彻底清醒,否则他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。
师无相彻底被他逗笑了,亲嘴的事都不能做,别的就能做了?
“你流氓不流氓?”他问。
“流氓能亲嘴……么?”元照问得很紧张,似乎是在说如果能亲嘴,他就当一晚上流氓也行……吧!
师无相无奈地嗤笑一声,视线却我不由自主落到元照身上,透亮的眼睛映自己的影子,挺翘的鼻梁微微翕动着,下方的唇很润,沾着方才漱口时不曾擦掉的水珠。
他抬手轻轻戳着元照的脑门儿,指腹从他的眉毛往下描绘,挺翘的鼻梁也有被安抚到,随后落到了他上唇,师无相略微使劲擦掉了他唇瓣上的水渍。
微微抬眸就与元照迷蒙的双目对上,眸子里泛着些许水雾,格外慌张地转来转去,像是畏惧接下来的事,也像是在期待。
师无相喉咙微动,猛地将视线移开,他给元照盖好被子,坐到桌前开始看书。
元照扁了扁嘴,觉得有点委屈,只是情绪还没翻上来,人倒是再次睡过去了。
察觉到一旁平稳的呼吸声,师无相才将始终没翻过页的书放下。
看个屁看。
他长舒一口气,恨不得一拳将自己捶晕,也好过承受三观崩塌又重新组建。
他还说元照是流氓,分明他才是那个人渣。
元照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且热,等他再醒来时,屋里依旧点着蜡烛,但总伏案看书的人却不在桌前。
他拖着鞋下地喝茶水,有点记不清自己是睡了一小会,还是直接睡了一整个白天?
要真是这样,那他岂不是已经睡过初一了?!
吱呀——
伴随着门开合,师无相也裹着寒风进来了,刚走进里间,就和元照对上眼了。
他轻咳一声,很是冷淡地问道:“身体好点了吗?”
元照眨眨眼看他,“今天是什么日子?”
师无相顿时无法再保持冷静了,快速上前摸他额头,神情格外严肃,“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头晕不晕?想不想吐?”
“……我、我难道被打了?我失忆了?”元照也惊疑不定地看着他,似乎是没明白他怎么突然说这些。
师无相打量他片刻明白了,“还一会就初一了,你是喝断片了?还记得你醉酒了吗?”
元照摇摇头,很小声地问:“我没有做丢脸的事吧?”
“没有。你只是吐了我一身,并不算什么稀罕事儿。”师无相扯扯嘴角,若不是衣裳已经丢掉了,他都想再给元照指指看。
元照也看出他换过衣裳了,要不是弄脏了,也不可能大晚上换衣裳。
他舔着脸笑:“都是我不好,我回头给你买新衣裳,师秀才不要生气了,原谅我吧?”
师无相捏着他脸颊晃了晃,哪里就至于为这样的小事生气了?
何况元照不记得也好,本来也没什么要紧事。
“饿不饿?我去给你把剩菜热热。”师无相问,先前吃的那些都吐完了,不饿都说不过去。
元照立刻小幅度点点头。
没一会就吃上热腾腾的饭菜了。
“娘他们呢?”元照边吃边问。
“刚刚一直在守岁,现在都有点撑不住,我就让他们回屋休息了,这里有我们守也是一样的。”师无相轻声说着。
元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“我有睡觉,还是我守着吧,你赶紧去睡觉吧!”
师无相唇角微动,轻声道:“没关系,一会再睡也一样,既然选择做一件事,会要有始有终,坚定自己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元照闷头喝着汤,将这句话结结实实记在了心里。
他知道阿相一直都是说到做到的人,连那些很小的承诺都算数。
第二日
下次
回头
这样的词在他的空中永远都是有确切日子的,且从不曾超出过一整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