臻澜书院。
因为师无相带着被褥,所以允许他们的马车进书院里,元照就像是没见过世面的憨包儿,每走几步都要惊叹几句。
“阿相,你们书院真好看啊!”他忍不住感慨,“你就安心在这里读书,我往后会时常来看你的。”
师无相轻笑:“真把我当沅哥儿了?”
“怎么会呢?我们沅哥儿都不吵着要哥哥呢!”元照嘿嘿笑,笑得很是狡黠。
这是说师无相比元沅还小。
师无相轻笑一声,带着他朝书生们住的小院去,他原来的宿舍倒是还留着。
门一开,一股独特的味道飘出来。
元照瞬间就有点难受了,他挥了挥看不见的气味,“阿相,不然换个屋子呢?这大通铺一点都不好,再挤着你的脑袋……”
师无相忍不住笑了一声,“哪就那么脆弱了,冬日里冷,他们不愿开窗通风,开会窗子味道就消散了。”
元照立刻冲上前把窗子打开。
凉意袭面的瞬间,鼻子都舒服很多了。
师无相将自己原先的被褥铺好,元照立刻上前,“这事怎么能让夫君做呢?我来我来!我来给您铺床!”
师无相又作势整理衣衫。
元照立刻冲上前:“我来我来!”
师无相眯了眯眼,“就这么几瞬的功夫,你做什么亏心事了?”
“不识好人心!”元照一听这话就不高兴,“你不想让我给你铺床整衣,那你心里想着谁呢!”
“好好的怎么又扯这些——哦~原是瞧见这个了。”师无相走到窗前将写着崔秀秀名字的书本拿起来,他轻笑一声,“你认字不多,认得倒都是要紧的。”
“哼!”
“这本就是其他书生托我借还的,只是后来出事便耽搁了。看上面的痕迹便知道他们曾用来垫桌角了,只是年前书院整改,将桌腿都锯齐整,自然也就用不着再垫,估计是准备烧火取暖。”
师无相自然是要细细解释给他听的。
元照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,心胸大度着呢,听完也就释然了。
将带来的东西都收拾好,元照重新关上窗户,屋里的味道消散许多。
“我送你出去,我一会便要去课堂上了。”师无相轻声说着。
“这样快啊!”元照拽着他的袖子,颇有点不舍的意思,“我不能送你去课堂吗?”
这倒是没明说行不行,只是他想看元照离开,省得对方自己走,他心里不踏实。
见他沉默,元照只当他不好意思拒绝,赶紧为自己打圆场,“我说着玩呢,那么严肃的地方我当然不能乱去!我这就走了,就走了。”
“能去,不过你就得自己离开了。”师无相说,“我不能送你了。”
“没事哦。”元照眉眼弯弯。
“那好吧。”
师无相便带着他穿过绕绕的回廊,九曲回肠一般绕到了读书的堂上。
即便是冬日里也开着门窗,意在让他们精神些,也是锻炼他们,省得下场时在棚子里三日就神魂俱散了。
自师无相站在门前便立刻引起满堂书生的注意,夫子自然也听到了惊呼声,抬头看去,“快些进来坐下,耽误了这许久的课,真是不像话!”
“是。”师无相严肃应声,转而捏了捏一直牵在掌心的手,示意他悄悄离开。
元照眨眨眼,眼圈倏地红了。
作者有话说:
师阿相:“”
第65章 书院。
元照抹着泪从书院出来, 刚擦干眼泪,迎面就和院里的管事马复撞上了。
“元老板!元老板今儿怎么来书院了?是不是师无相来书院了?”马复热切地和他打招呼,“我正准备去铺子里找您呢!”
元照笑着点点头, “可是要说生意的事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