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间紧迫,自然也得抓紧读书。月底有两日的小假。至于你,每隔三两日就能去,着什么急呢?”师无相句句有回应,“只是往后书院的生意或许会差些。”
元照稍稍放心了,他嬉笑道:“生意差就差了,那我到时候给你送饭,不管别人。”
这话说得让人心里格外熨帖,师无相忍不住抬手捏捏他脸蛋,最近两月过得很舒心,什么事都不用自己多操心,再加上钱气养人,元照如今倒是出挑许多。
“哦捏捏脸~”
“捏捏脸哦~”
元沅和然然怪腔怪调地挤眉弄眼,倒是把元照给逗害羞了,他对着师无相呲呲牙,却是没舍得从他手下逃开。
在家闲着不曾做事,午饭便吃得简单了些,吃过饭就在院里溜达着消食,时不时交谈几句,倒也格外温馨静谧。
咚咚咚。
“都在家呢?”院子大门被敲响,还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他们循声望去,是隔壁的田婶子。
元照赶紧把她请进来,“婶子进来坐,我娘在堂屋里缝衣裳。”
“今天气好,我就是吃了饭过来坐坐。”田婶子笑说着往里面走,视线却频频望向元照,一副欲言又止地模样。
元照自然也察觉到了,但他也没多问,若真是什么不得了的事,一进院子就会跟他说了,这样想说不说的,肯定是有点为难。
师张氏没想到她回来,笑道:“我这正缝夏衣呢,你家地里都弄好了?”
“还没,那就刚从地里回来,听村里人说了几句话。”田婶子坐到她旁边帮她捋丝线,“你这手艺好,多缝了一边是结实。”
“夏衣要经常洗,缝结实点耐穿。”师张氏说,看着元照把水端来,“喝口茶,我快弄好了。”
田婶子应了一声就,视线依旧看向元照,“在田里听了一耳朵闲话,似乎是下河村元家又出事了。”
元照耳朵微动,元家就剩元金宝和元家根了,但他们家里还有田地以及元大光留的遗产,两个汉子只要踏踏实实种地丰收就有得吃穿,还能出啥事?
“出啥事了?”师张氏问。
“只听说是他们两个要分家,为了点钱财争闹不休,这元金宝就也是个心狠的,直接将元家根给打了,到现在还昏迷着呢。”田婶子格外唏嘘的说着。
元大光一家就没有好货,但更多的错是在元大光和王小花身上,他们都没好好教养孩子,以至于闹出这么多事来,就连相依为命的亲兄弟都为了点钱互相打杀了。
元照听完倒是没多惊讶,元家人有多自私他是知道的,元金宝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,最自私自利心狠的就是他,他心里只有自己,又怎么可能愿意给元家根银钱?
元家根也是怨恨他多年来只躲在屋里享清福,也就想多分点钱,甚至想独占……说来说去就是两个自私鬼闹矛盾了。
“两个没出息的赖货……”师张氏忍不住骂了一句,“元家留的田产不少,银钱必然也有许多,两人平分少说能有十两银,再勤快些,回头娶个媳妇,日子不就好过起来了吗?”
“谁知道他们咋想的,我瞧着那村子八成是风水不好……”田婶子撇了撇嘴,她平时不爱说闲话,此时也不得不多说几句,“你就瞧,他们村真是没几户好人家,略好些的人家,那日子都过得红火。”
田婶子这话倒是说得没错,就连元照也跟着不住点头,他早就觉得下河村有问题了。
师无相轻挑眉梢,这都是说什么呢?
人品性问题怎么就突然涉及到风水了?这些都是无稽之谈,世上鬼神之说风行,若真有这些,该遭报应的早就遭报应了。
“那这事怕是得交给刘村长来处理。”师无相将话题拉回去,“下河村屡屡闹事,刘村长应该不会再姑息了。”
田婶子摇头又摆手,“那哪能呢?这都是元家的事,刘村长就算是想管也管不了!”
师无相微微点头,表示理解,“这倒是,那也只能让他们自家去解决了,婶子家的田地可都翻种好了?都种了什么?”
“年年就那些,能有富余够吃就行——哎哟就顾着说话了,我得赶紧去地里了,回头闲了再跟你们说!”田婶子说完就急急走了。
她一走,气氛沉寂瞬息。
元照倒是没什么感觉,元家如何那是元家的事,他早就不是元家的人了,他只是没想到,就剩他们兄弟两个了,居然还能闹这么难堪。
只是他是这样想的,不代表元家兄弟也这样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