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为何?”师无相有些惊讶。
“你父亲出事后,铺子那边的生意就有些续不上, 宅院就被抵出去还债了, 就算再惦记也是别人家了。”师张氏无奈开口。
经此提醒,师无相倒是也想起来了,后来他们是在镇上租院子住, 再后来他出事,一家人就搬回村里了。
师无相倒是也不在意这些,他道:“那重新买一处就是了,再将父亲的牌位供奉起来,有了新住处,他会高兴的。”
“好好。”师张氏兀自擦了擦眼泪,脸上却是扬起些笑来,“你父亲在哪都一样,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师清然默默走到她身边,红红着眼给她擦眼泪,师张氏将她揽在怀里轻轻拍着,还顺手把元沅也抱住了。
师无相道:“那便这般说定了,明日我会问问书院的同窗,阿照你也顺便打听打听镇上宅子的行情,若是有不错的,等你到书院时就告诉我一声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元照嘻嘻笑。
他们都要到镇上买宅子咯!
第二日一早,全家人再次如往常一样到镇上。
元照把师无相送去书院,也没回铺子里,而是在镇上闲散地转悠起来,难得他也有这样悠闲的时候。
他朝热闹的街市走去,瞧见熟悉的人就会停下和他们打招呼顺便攀谈几句,一个个的聊下来,倒是也知晓了一些。
不过更具体的还是要看镇上的宅院,有些在牙人手里放着往外卖,还有一些是属于公家的,就得到县令大人那里买,价钱也都是不一样的。
元照对此有些苦恼,左右他闲来无事,就干脆就找镇上的牙人们问问,看哪里的宅院也是,到时候就再和阿相商量。
他找到牙人就将家中的人口数告知,顺便将基本的条件也说明,有合适宅院的牙人便带着他去看,若是不合适,就再找其他牙人。
元照一上午跑了很多地方,也看了许多的宅院,也将价钱问清楚些,他心里稍稍有数了些。
他回到铺子里,晌午是客人最多的时候,元照便站在柜台前,自己倒了杯茶水咕嘟嘟的喝。
陆岫抬眸看他一眼,忍不住打趣道:“东家这是做什么去了,还以为你送师先生时把自己弄丢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!”元照哼哼笑了两声,有些嘚瑟的看着他,“东家自然是有要紧事做,这是家事,不方便告诉你。”
陆岫笑意很深,却在听到最后那句时眸底闪过一丝失落与受伤,却在眨眼间就调整好了。
他扬了扬唇,“东家快别说了,我这就将耳朵堵起来,省得听到你的秘密,真是罪过罪过。”
“你不好好做事,账房先生会扣你工钱。”元照笑弯眼睛,水润的眼眸仿佛闪着光,“让你自己扣自己工钱。”
他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,又怕打扰到客人们,便干脆捂住嘴巴进了柜台里面,和他一起看着账本。
元照盯着账目,算着他们这两月的利益,再加上钱庄存起来的钱,买处稍微贵些的宅院也是可以的。
“可是账目不对?”陆岫见他思绪飘忽,竟是跟着紧张起来。
“没有没有,我是在想事情。”元照赶紧解释,顺便夸他账目做得好。
陆岫便没再多说什么,元照虽然是他的东家,可总归是要避嫌的,他便再次埋头做事了。
元照翘首以盼,终于等到了约定的日子,他利利索索就去了书院,和守门人说了一声便进去了,他拎着沉重的食盒照旧等在之前的廊下。
春日里的晌午阳光明媚,照得元照懒洋洋地,他就坐着,听书院的夫子如何夸阿相——哦不对,今天是训斥。
他听了一耳朵就赶紧悄悄躲在窗外听,那些民啊天啊的他听不懂,只是到朱夫子的语气很不好,似乎是嫌阿相不好好用功?
这夫子好凶,阿相分明就是最用功不过的!
伴随着钟声响起,元照立即跑回廊下,刚站直身子看向窗子,就和师无相对上眼儿了,他立即捂住嘴巴弯弯眼睛,愉悦的笑声只有他和里面的师无相能听到。
“哦~”
“噫~”
“哟~”
师无相刚快步走到元照面前,来往的书生们便故意发出那些怪腔怪调来,明摆着是打趣他们。
元照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却还不忘提醒他们把想要带的东西写好,走前他会来拿。
书生们自然不会忘记,原本是十日休息一次,现在却是要一月休一次,若是再不吃点好的,那在书院的日子未免过得太乏味些。
师无相带着元照去了宿舍里,如今天气暖和起来,书生们也愿意勤换洗通风了,再加上有师无相盯着,宿舍倒是再没那些难闻的气味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