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你昨儿还说我还小……”师清越边搓衣裳边见缝插针地回嘴。
师无相轻啧一声,他便立即不敢吭声了,哼哧哼哧地使劲搓着。
闲暇时的光景总是过得很快,眨眼就到了要去镇上的日子。
师清越那边要早去,就干脆让贾小梅一并把他带去了,马车上还带着元照特意做的肉酱、小咸菜、卷饼皮……左右能带的都给他带了。
师无相那里倒是简陋很多,毕竟就守着呢,三两日去一次,这时候倒是什么都不用带。
元照将他送到书院门口,师无相还不忘叮嘱着,“路上注意安全,不想赶车就雇个伙计,那牙人若是敢欺负你,就和那些衙役们说。”
“记得了,你快去吧,我们这就去准备去了。”
元照看着他进了书院,直到不见人影,这才赶着马车回到食肆里。
牙人刚刚就在这里等他们了,此时见他回来整个人都精神了,元照觉得自己去县城有些单调,便把沅哥儿和然然也带上了。
一路赶着车闲聊着,过了城门又赶了一会就到县衙了。
平日里没事,县衙这边就会安静许多。
两人将马车停到路口,徒步走到县衙前,衙役看到来的是元照,立即收了那股子冷意。
“官爷,我们来落户,这是房屋地契文书和自身的文书。”牙人恭恭敬敬地把东西都递上去,元照也将自己带的递过去。
衙役道:“知道了,你们等着就是。”
一听这话衙役就着急,连忙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银子往前递,衙役自然是要拿的,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。
“那咱们回去等着吧,这样会快些。”牙人一脸的胜券在握。
“马上就出来了,为什么要回去等?”元照先是有些诧异,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,“他们现在做事很速度,稍等一会就出来了。”
衙役们之前被呵斥过,县令对师家的事很上心,若是有和师家有关的事,都要速度检查,无误后就得立即办妥。
用师无相比较通俗的话来说就是,上头有人好办事。
牙人本来是不信的,但想到师无相之前一直是县令庇护的,便也觉得这事能办妥,就干脆多等了一会。
直到一刻钟后衙役出来,他才结结实实地震惊了,这简直就比救世主来得都快!
“那我们就先走了。”元照没理会他的震惊,带着两个孩子赶着马车朝城里面去了。
来都来了,自然是要闲逛逛的,元照将马车拴好,给了小厮点铜板,就牵着他们上街了。
县城的市价都要比镇上贵,元照倒是特意多带了两块碎银子,稍微省着点也够用了。
旁的不用说,两个小家伙的口粮自然是要买的,把他们的肚子填饱,才去那些布匹铺子里看,压着价要了三匹布,能给一家老小做衣裳了。
伙计兴奋地看着他,“您还想再看点什么?我瞧您的发带都旧了,不如就再添根新的?还有新制的抹额,也很漂亮!”
发带啊。
元照顺着他的手走过去,就看到了好些漂亮绸缎所制的发带,在日光下看着亮闪闪的,好像是叫什么落灰……
“这发带如何卖?”元照甚至不敢去摸,生怕手上的死茧会刮花那漂亮的发带。
阿相用来束发是最合适了。
伙计是个极有眼力的,看出他想要就赶紧上前解释,“这可是咱们那边成衣上剩的料子,是细软的绸缎呢,要三十五文。”
“三十五文啊?这么贵?”元照震惊的眼睛都瞪大了,“这在我们镇上也就十五文,你们卖这样贵?”
“瞧您说的,这自然是一个地儿一个价,何况我们这是实打实的好东西,您不信就摸摸,不勾丝!”伙计说着就把发带挑起来一边给他摸。
细腻柔软的触感落到手背上,元照觉得心情都好了,这么好的东西,自然是能衬得起阿相的。
而且真的不勾丝。
“那我要一条蓝色的。”元照指着其中一条说,蓝色沉稳大气,阿相戴着肯定好看。
“得嘞,那我给您用盒子装起来!”伙计转眼就知道他不是给自己买的,知道是要送人,自然得给收拾好。
元照垂眸盯着发带弯弯眼睛,都能想到阿相戴上的样子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