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无相喝了几口汤倒是稍微好受些,见元照难受得都快要哭出来了,他反而笑了,“怎么要掉眼泪了?现在缓过来了,倒是觉得那药还好,若是没效果,我再收拾你。”
“……这我也不知道,应该是有用的吧。”元照撇了撇嘴,更多的话他没说,他怕阿相知道是什么药就不喝了。
“那我便多喝几日。”师无相捏捏他脸颊,“都怪我,若我不是这病秧子的身体,都不需要你为我操心这些,说来说去都是我不好。”
“不是的,对不起……”元照扁扁嘴,这次是真的要哭出来了。
阿相根本不知道自己喝了什么药,却还是一味的安慰他,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师无相朝他展开双臂,元照便利利索索扑进他怀里,脸颊贴在他胸膛,听着沉稳且有力地心跳声,始终想不明白他怎么会不行。
病得是师无相,被哄的却是元照。
两人如往常那般相拥而眠。
深夜,师无相被热醒,喉咙也干得很,他看了眼早就抛弃他躲到墙根睡的元照,稍微用力在他屁股上,那挺翘柔软的手感莫名让他更加燥。
他立刻下地灌了一杯凉茶,却依旧难以压下那股烦躁,干脆直接捧着茶壶走到外面喝了起来。
夜间的风有丝丝凉意,但他还是觉得不舒服,活了这么多年,他从未有过这么强烈的感受,像是被下药了一样。
他三两步走到井前,打起一桶水从头浇到底,透心的凉终于将心里的燥热压下,连带着那股强烈,也一并被他浇散。
他脱掉上衣把身上的水擦掉,顶着月色慢慢走回屋里。
视线落在贴墙而睡的元照身上时,平时被忽略的感觉井喷式勃发。
纤长的睫毛,透亮的眼睛,水润小巧的唇,纤细的腰身以及……他盯着自己的掌心,那团软肉仿佛在掌心跳动,叫嚣着、催促着他去靠近。
艹。
师无相终究是骂了脏话,转身回到院里又浇了一头的井水,对着个未成年在这发什么疯,真是个畜生!
只是他平时并不会这样,今晚这般难挨,许是和晚上吃得东西有关,但真说起来,他除了喝药就只喝了几口面汤。
药。
那个带着腥味的药。
师无相想到什么,干脆去厨房找到了药渣,纵使他对中药材了解并不多,但看到那煮烂的药渣,多少也知道那是什么了。
确实是补药,只是和他以为的补药不一样。
这脑袋瓜里成日都在想什么呢?
和周禾聊了几句就变成这样了,莫非这两人一对,觉得他是不能人道的,所以要给他治?
看着放在柜子里的药,师无相不免有些头疼,这药得躲着些,还不能让元照看出端倪来。
等等……他明日不就要去书院了?
想到这里师无相瞬间就踏实了,任凭元照有三头六臂,也没办法在书院里盯着他喝药。
思及此,师无相直接将贴着墙壁的元照拉进怀里,使劲揉搓着他的脸。
睡梦中的元照觉得脸有些麻麻的,他懵懵地睁开眼,察觉到自己在师无相怀里,不由得朝他露出一个迷蒙地笑。
“阿相……你黑黑的也很好看,我又梦到你了……”
师无相纵使还有气,也被这么一句给哄消散了,他轻嗤一声,“嘴巴抹蜜了?”
“嘴?我没有要——”
“好好好,你没有,你现在在做梦,快些闭眼睡觉。”师无相拍拍他后背,“睡吧睡吧。”
元照眼皮打架得厉害,他哼都没哼一声,窝在他怀里闭上眼睛了。
一觉睡得有些鸡飞狗跳。
师无相是被元照叫醒的,看着屋内照进来的光才知道时辰不早了,他赶紧起身,松散了两个月,得抓紧学习了。
“你昨晚没睡好吗?”元照担忧地问着。
“夜里做了梦,没睡踏实。”师无相盯着元照的脸,语气莫名有些闷。
元照嘿嘿笑:“我昨晚也做梦了,但我都没不舒服,你肯定是身体不好的缘故,我把药给你包好,你到书院记得喝。”
师无相微微点头,“知道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