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好,我都听你的就是,是我说话不算数,是我错了,这么多人看着,原谅我好不好?”师无相从善如流地道歉,对于如何哄元照高兴,他早就手拿把掐。
其支棱耳朵听的路人:“……”
惧内惧到这地步的真是少见了!
元照满意了,和客栈借了小厨房,买了些肉和菜亲自给师无相做了三菜一汤,还留了一些给车夫。
饭菜一端来,其他桌的客人眼睛就瞪大了,脖子也伸长了,明明大家都是出来赶路吃苦的,怎么就他们吃得这么好?
“你们是去赶考吧?”旁边一桌贼眉鼠眼的男子问道,“看你们吃这么好,还挺会享受?”
“不是。”元照摇头否认,胡说八道的话张口就来,“我夫君假扮书生骗钱被发现了,为了不坐牢,我俩连夜就跑出来了,银子都没来得及带,反正都这样了,能跑多久算多久,就算要死,也得做饱死鬼。”
那贼眉鼠眼一听他们没钱,顿时就歇了心思,神情也带着点不屑,“你们胆子也太大了,就不怕我们告诉官兵吗?”
师无相嗤笑一声,方才的书生气竟是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地是一股阴郁的戾气,就像是手上有几条人命一般。
饶是元照也被他骤然的转变惊到了,立即配合地瑟缩起来,像鹌鹑一样,还悄悄给那贼眉鼠眼使眼色,示意他不要再说了。
人都有古怪脾气,对内里人好,不代表对外人也好,看元照这样就知道师无相是个不好相与的。那贼眉鼠眼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,连忙笑着将这话给揭过了。
师无相演的真,就连其他桌的书生们也被他这副模样吓到了,更是信了他装书生骗钱的事,一个个都将自己的荷包捂紧了。
两人快速吃完饭,又让伙计打了些煮好的凉白开,歇着准备离开,官道这边时不时就会有书生来,元照警惕性强,怕他们暗中下毒手……就想着赶紧走,到好点的客栈休息。
“小二!来壶好酒!”
正歇着,两名巡视官道的衙役带着佩刀进来了,小客栈的气氛瞬间就变了,还有些人悄悄打量着师无相两人。
师无相自然也察觉到了那些视线,他轻轻碰了碰元照,两人互相交换了眼神,为让其他人对他们的话深信不疑,两人当即开始收拾东西,神色有些慌张地离开了。
衙役一来,他们就急匆匆走了。
其他人就更信他们说的那些了,要是没做亏心事,何必要见到衙役就跑了?!
他们出去时马夫正在旁边小憩,守着马吃草,见他们出来立刻开始套马赶马,他还以为两人会在这里休息一会。
直到走出去很久,师无相和元照才爆发一阵笑声。
“我们这戏唱得真好玩,那些人都吓坏了!”元照哈哈大笑,“尤其是那个贼眉鼠眼的,一看就知道是要偷我们的钱,吓死他!”
师无相笑着给他扇扇子,“都是你编造的好,接下来就算路上遇到他们,也不敢再随便搭话了。”
“这是自然,不过那客栈本来就人多眼杂,要是他们害你就不好了,我们继续赶路,出了这段官道还有客栈,那里好。”元照好似什么都知道一般说着。
“你知道的好多,可是特意找人打听过了?”师无相眸色微闪,看向元照的眼神带着些酸涩。
即便对方不说,他也多少知晓是找谁打听的。
元照欢快点头,“我特意问过陆账房,他跟我说了一路上的客栈,为此我还特意买了些茶叶送他。”
“这样的小事还值得买回礼?”师无相言语间带着淡淡的试探,只有他自己知晓。
“咱们和他非亲非故,既然用了人,自然得给点好处,否则人家要记恨的。”元照一脸理所应当,他和陆岫除了东家和账房就再没其他关系了,自然不能白用。
不知话里的哪个字眼让师无相满意了,他顿时换上一副笑脸,附和道:“你说得对,和咱们非亲非故的自然要算清楚些,你这样做是对的。”
被夸了。
元照顿时喜笑颜开,“我这叫讲分寸对吧?”
“非常对,要和别人有些距离感,自然咱们一家人就不用在意这些。”师无相扇子扇得更殷勤了,嘴上便宜也不占,“不亏是咱们当家的,做事就是这般靠谱。”
元照被夸的飘飘然,想着一定得把师无相给伺候的妥妥当当,让他这次赶考就像外出游玩一样舒服自在!
如元照知道的那样,傍晚时,他们赶到了一处歇脚地,客栈看起来倒是很不错,周围还有很多摆摊的。
元照当即拍板决定住这里歇脚,明日再继续赶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