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塌而眠,难得的踏实。
元照睡得很舒服,大概是知晓这一路不再是他和师无相两人,朋友也相继赶来,心里便会放松些。
起床后,五人聚在他们的房间吃了丰盛的饭菜,又在周围闲转片刻,买了些路上吃用的东西就继续赶路了。
这次赶路倒是更欢快些,白日里危险不多就赶路,傍晚时会找到合适的客栈歇脚,顺便再多买些吃用的东西,天气越来越凉,包子馅饼多放两三日也都放得住。
就这样赶了三四日,他们顺利抵达了省城。
进省城的人很多,看着巍峨的城门以及前面排队的人,几人都有些紧张。
好在守卫们查看过他们的文牒和信件,就态度很好的放他们进去了,这段时日来府城赶考的人多,守卫们便查得严一些。
几人踏进了省城,被街道的繁华震惊,这里居然到处都是高楼酒馆客栈商铺,就连街道都比县城的宽两倍,都够三四两马车并排行驶。
街边也有商贩摆摊,就连千金小姐和少爷们路过小摊时也会多看一眼,看起来格外热闹繁荣。
“我们现在该如何?”活脱如程度,此时也有些紧张起来,他们都下意识看向师无相,让他做决定。
师无相道:“我们来得早,先找客栈歇下,等明日再去找处小院子租住,毕竟要在这里留一个多月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那我们去找处不错的客栈或是酒楼。”
元照对此是最急切的,哪怕只有一晚上,他也要让阿相住最好的。
他们问了很多酒楼,奈何房间都被定满了,原以为他们来得还算早,却是忘记即便他们再早出发,也不如离得近的那些人多走两步。
“这怎么办?”程度肉眼可见地着急起来,一时间竟是有些无助。
傅英皱着眉看他一眼,轻轻拍着他后背,“你冷静些,再找就是了。”
胡禄家境稍微差些,也很着急,他甚至还往最坏处想,怕他们今晚会露宿街头。
“几位!几位贵人!你们可是要找宅子住?”
一道轻挑的声音往他们耳朵里钻。
师无相轻笑一声,“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了。”
来人衣衫单薄,身形削瘦,甚至算得上有些狼狈,这在刚见识过省城繁华后几人眼中,算是异类。
他脸上带着讨好的笑,小跑着就到他们面前了,只是还带着些小心翼翼,像是怕被他们驱赶辱骂。
“几位,城里稍好些且安全的客栈酒楼都住满了,你们要是早来一日都能有!”那瘦子没什么遗憾地说着,“那些小客栈倒是也有,但赶上科考,小客栈也是要涨钱的!”
师无相故作为难地皱眉,“我们都是家境贫寒之人,紧赶慢赶还是晚了,这可怎么办?你叫住我们可是有房?”
“我那有处小宅院,你们可要看看?虽然地方小些,但我老子娘在家能管你们的餐食!只要多给点钱就好!”瘦子讨好般说着,“我娘除了嘴碎点,人不坏,做饭也还成,反正你们也得等放榜,不如就一直住在我这里,我给你们算便宜一些!”
“来往的书生这般多,你家宅院若真如你说得那样好,怎会租不出去?你嘴上说便宜,难不成并不便宜?我们都是穷书生,你可莫要哄骗我们!”师无相做出警惕神色来,实际上也是真的有些疑惑。
这瘦子真有处宅院他是信的,但那宅院或许不如他说得那般好,否则来往住店的书生那么多,他的宅院怎会租不出去?
师无相倒是不信他会骗人,临近科考,巡视的侍卫明眼看着就多了,单是他们进出酒楼这一会,就看到三波不同的脸了,这人不敢骗他们。
那瘦子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,又强打起精神道:“我那是偏了些,破了些,但里面真不错,你们五个人,我那还有两间房能住,从现在住到放榜少说五十天,我收你们七十五两!”
七十五两,算下来一人要给十五两的租子,每人一日就是三百文。
他们是头次来省城,就算住客栈酒楼,那也得是上等房才有的价,一日都不会这样贵,这人是看他们年轻面生,来诓他们的。
“咱们走吧。”师无相一手牵着元照,另一手招呼着其他人,这价贵的都能明抢了,难怪没人愿意租住。
“你们要是觉得贵,咱们再商量如何?七十两也成!”那瘦子继续呼喊着,小跑着追着他们。
凡是来赶考的书生都自带风姿,模样更是不俗,师无相又格外俊美非凡,程度几人亦是风度翩翩,故而几人在这处格外乍眼。
有人路过笑道:“你们可别信他的,他那小宅子是有两屋不假,但着实不值这价,倒不如再去其他客栈酒楼问问,定然还有遗漏的中房下房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!”瘦子有些不高兴地大喊,“你们可别信他们的,我能先带你们去看看,若是不成就当没这事!”
知道他真有两间空屋,师无相也就放心了,一脸为难地看着其他人,得到他暗戳戳地示意,程度几人也是摆着不高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