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单交谈过,顺便付了一半的钱,瘦子就带着他们去屋里了。
师无相自然是要和元照睡一屋,而另外三人睡一屋,都是大炕,即便再多睡个人也不会觉得拥挤。
柜子也够用,能放下他们的衣衫和物件,还有把锁,所有的钥匙都给他们了,走时再返还就好。
两位车夫则是住进了柴房里,虽然拥挤些,但像他们这样赚钱的,自然能承受这样,何况主家连他们的伙食费也给包了,再没有比这更好的差事了!
师无相几人就在这里住下了,收拾妥当后就准备出去转转。
师无相对车夫道:“你们两个在这里守着,防着人进去乱翻。”他们外出都是带足银子的,要是都丢了那可就完了。
“您放心。”两个车夫也都是时常外出跑的人精,趁他们外出就坐在院子里闲聊,谁要是经过他们几人的屋子都能看得一清二楚。
省城繁华,街道上的摊贩也赚钱,即便是几个素簪子都要卖个好几十文,就算如此,也还是有很多人买,毕竟和铺子里的比起来已然是很便宜。
他们就在街上转来转去,时常碰见拿着包袱的书生,正在狼狈的找客栈酒楼,或是到处打问哪里还有空闲的宅院租住。
也幸好他们当时赶得巧,否则连破旧的小院怕是都要住不到。
“闲逛这许久,咱们也去酒楼吃一顿如何,总不好白来?”程度提议,“从明日起就要在那小院里足不出户了,今日得潇洒一些。”
“也好。”
第一个附和的是胡禄,他知道自己家境差些,也知道友人们都在顾及他的脸色,只是当真不需要。
娘虽然是绣铺的绣娘,但那一手的手艺也是值钱的,只是他们母子相依为命,他便总是想着节省些再节省些,不好将母亲的心意都糟践。
“那自然再好不过了。”师无相也笑说。
“我也很饿了。”元照轻轻叹息,他们晌午赶到府城,紧接着就是和那瘦子斗智斗勇,又收拾了一番才出来。
师无相旁若无人地牵着他的手,轻声安抚着,“我们现在就要去吃饭,你想吃什么都可以。”
“我能吃一头驴!”元照嘻嘻笑。
“是吗?你要是不能吃那么多,我就要收拾你。”师无相轻声笑着。
眼大肚子小。
还敢放狠话,回回都是胡说。
元照便不敢再说了,只紧紧贴着他,生怕会让别人瞧不起他们。
街道上酒楼林立,随便一处都要比县城的漂亮恢宏,他们也没再多挑选,进了一处酒楼里。
许是最近要科考的缘故,人格外多,酒楼都没有空桌了,还要等着。幸好他们去得巧,刚好捡漏了一桌。
刚一落坐,伙计就笑盈盈的让他们点餐,且看他们衣着和口音似乎都不是这里的,便自顾自给他们介绍着招牌菜。
“你且将你们这里的招牌上来就是,我们还要五大碗米饭。”师无相说。
“得嘞,几位稍等,您先喝着茶水,不要钱。”伙计记完就去后厨了。
五人此时真成了乡下来的土包子,就算活跃如程度,也不好在此时展露活泼的一面,生怕再打扰什么贵人或是得罪什么人。
毕竟省城虽然不是京城,却也是一匾额掉下来能砸死许多高官的地方,需得谨小慎微才行。
“我难得这样窘迫,真是丢脸。”程度小声说着,言语间还带着对自身的打趣。
“我们如今只管守好自己的三分田就是,今日吃完就不会再外出了,外面的事与我们没关系。”师无相轻声安抚着,“何况来赶考的人数不胜数,没人会格外在意咱们。”
元照却不认为如此。
或许是他们四男一哥儿的搭配有些奇怪,又或许是身边坐着这几位格外挑眼,时不时就会有人看他们。
“我感觉大家都在看我们。”元照轻声说着。
“莫要多心。”师无相轻拍着他后背,见他宛若鹌鹑一般,瑟缩在自己身边,不由得猜测元照或许是有些社恐的。
社恐确实会很害怕别人的视线,就连单独外出都会觉得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看。他曾经的同事便是这样的人,所以一年几乎都泡在研究所里。
师无相怕他又要呼吸过度,边拍他后背边哄着,“深呼吸,用鼻子吸气……慢慢来,不要紧张……很好就是这样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