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菜很丰盛,但做得都是平时吃的那些,元照怕突然做得太丰盛,会让他们吃着不舒服。
一桌饭菜都被吃干净,瘦子娘倒是没说什么,只悄摸地在门框上划了一道。
吃过饭便各自回屋休息了,元照让师无相坐下,自己则是又捶腿又捏肩的,还时不时给他按按头。
“我看你蜡烛就剩小半截了,其他人剩的肯定也不多,一会我就去街上买几根,干粮我明日再做。”元照轻声说着,“婶子的腐乳做得很好吃,我明日买她一些给你们带上,特别香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师无相说,“这两日都做什么了?”都没像之前那样无精打采,看起来过得很不错。
说起这些,元照瞬间就来精神了,立即把他这几日听到的那些都跟他说。
师无相也没想到这几道巷子居然还有这么多热闹能看,难怪元照都没憔悴,估计是只顾着八卦了,都没心思想他。
这样也好,省得难受。
且他也知道这是瘦子娘另类的关心方式,怕元照闷在屋里不出来,就想拽着他去人堆里说话闲聊,自然就不会想杂七杂八的,也就不会心情不好。
师无相握住他手腕,轻轻揉着他指腹,“歇歇,陪我睡一会好不好?”
“好好,那咱们睡觉。”元照说着就搀扶他,丝毫没察觉到搭在腰间的手有多用力,“你慢点哦,身体有没有不舒服?我一会找大夫给你看看吧?万一明日再生病呢?若是不舒服还能带着药去。”
师无相微微摇头,“只是有些累着了,并没有其他不适,你就别折腾了,快来躺下睡觉。”
“好吧。”元照乖乖跟着他躺下。
号房很拥挤,里面除了床,能下地的地方就那么点,还要摆放着夜壶,吃住都在里面,都熏得头疼。
师无相几乎是沾枕头就着,很快就响起平稳的呼吸声,元照被他抱在怀里,呼吸喷洒在他头顶,倒是很快也被被窝里的暖意给烘瞌睡了,便也慢慢合上眼睛了。
他再醒来时,天色倒是还亮着,原本紧抱着他的人此时只是手臂搭在他腰间,元照便悄悄把他手臂放好,自己则是外出找大夫了。
就算师无相不说,也得号号脉才行。
“几位身体无虞,只是这两日有些焦急火旺,心思忧虑从而疲乏,只需放宽心即刻。”大夫站在小院里轻声说着。
元照这才稍稍放心,“不需要吃药?”
老大夫捋了捋胡须点头,“无需吃药,过段时日便会好。”
“多谢大夫,我送您。”
程度几人没想到他会想得这样周全,也知道他们都是沾了师无相的光,对元照依旧深表感谢。
元照道:“不用在意这些,下一场结束还让大夫来瞧瞧,身体健康,咱们心里都踏实些。”
他是听说过的,有些书生会因为紧张身体不适,有些会直接从考试院被抬出来,还有些则是一出考试院就晕倒,元照可不想看到他们这样。
既然是一起来赶考的,那也得一起全须全尾地回去。
十二日。
元照早起就帮他们看小篮子,依样都清点过没丢没少,蜡烛也一人分了五根,生怕他们不够用,影响答题可不行,还能稍稍取暖呢。
傍晚时辰,元照开始做他们这几日的干粮,瘦子娘送的豆腐乳已经装进油纸包里,怕他们不够吃,每人都给了好些呢!
他蒸了一大锅的包子馒头糖包花卷,尽管夜里会变凉,但刚蒸出锅的,凉了也不会太硬,再把水装好,就准备去考试院了。
元照照旧把他们送去,这次倒是没再像之前那样难受,送完就回小院休息了,他主要也是看看这几日能不能做点活计,毕竟往后还要待一个月呢。
他想了一晚上,想着不如就继续卖卷饼鸡蛋饼,但那些东西需要夹放的东西比较多,不如就卖阿相教的串串。
这东西只要煮熟串起来撒料卖就成,倒是也不会费多少事,只是还是需要锅子,再问问。
“打锅子?”瘦子娘想了想,“再往里面的巷子尾有一家打锅子的,那边总铛铛铛的敲个没完没了,时常吵架呢!”
元照道过谢就准备去找找看,却被瘦子娘拦住了,“我他家人多,我跟你一块去,还能便宜点,不过你们不是赶考吗?干啥还打锅子?有啥想做的就在我们院子里做呗!”
“之后还要住挺久,就想着做点营生,不然银子都不够使,回都回不去。”元照时刻记得他们是装穷才租到的房子。
“这倒也是,你们准备卖啥?”瘦子娘下意识打探起来,她觉得这些就是小事,就算现在不说,之后做起来不还是要说吗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