婶子眼睛一瞪,“我儿子给我钱,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,你别管!”
元照笑得合不拢嘴,几位书生站在这里就是活招牌,来买串儿的人络绎不绝,还有好些小姐少爷们的婢女小厮来买,竖着耳朵听着那些婶子们的问话,再原封不动地告知自家的小姐。
他们本就是试着卖,现成串好的肉和菜并不多,没想到生意这么好,就只能现切现串现煮,更是又收获了几句好话,夸他们实在。
正好是晌午用饭的时辰,带的不多的食物竟是不够卖,最后只好在客人们依依不舍地目光中收摊。
“我们明日还会来的。”元照说。
“好好好,那你们一定要来啊!他们也会跟着来吧?”好些人眷恋的视线扫着元照身后的师无相几人。
元照脸上笑意更甚,他连连点头安抚,“都会来的。”
收摊回去的路上,元照脸红鼻尖红的哈哈大笑,他都没想到这些书生居然还能这样吸引客人,他的本意只是让他们一起帮忙来着。
师无相几人也有些无奈,外貌到哪里都是通行证,只要运用得宜就能赚钱,这话虽然有歧义,但也不算全假。
也算是靠脸赚钱了。
几人回到小院就立即进了师无相他们屋里,元照把装钱的匣子拿出来,这还是秀娘家送的,他把匣子里的钱都倒出来,零零散散的落了一桌子。
“开始数吧!”元照发话。
几位秀才爷自然得听他的,这可是他们小队的主心骨、顶梁柱。
一人分了一堆开始数,屋里安静的令人头皮发麻,元照却闲闲散散的坐等着他们数出来的数。
最终的数额竟然有十几两,再多摆几日摊子,连他们这月的租子都赚回来了!
“这小摊竟是这般赚钱?”胡禄最是惊讶,他娘的绣铺都得小半月才能赚得这些。
“小本买卖,薄利多销,零零散散加起来也能赚一些。”师无相说。
他曾听同事说过,路边一煎饼摊子的大姨,一年就提辆四个圈……这小生意是最不容小觑的。
元照道:“钱我们是现在分,还是最终再分?”
“抛开所有的本钱,一日一分,这样大家都能更有干劲。”师无相说。
这时候赚钱也就是图个新鲜,自然得趁最有干劲的时候好好摆摊,谁也不能懒着。
对此大家倒是都没意见,左右就是边玩边做事,再在摊子前站一会递递东西,和婶子们说几句话,东西就卖出去了。
等待放榜的日子终究是难熬的,他们就边摆摊边等着,甚至多数时候压根就想不起来还要等放榜,成日里吃吃喝喝玩闹,日子倒是也过得很快。
只是这一日日越来越冷,期间他们还送了书信回青峦村,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收到回信了。
又隔了小半月,驿站那边传话有他们的书信。
“阿相!有回信了!好厚的一沓呀!”
“应该是把咱们的书信都放进一个信封里了,打开看看。”师无相说,“我把他们叫来,你只拿咱们的就行。”
“知道。”
元照小心翼翼拆开信封,将属于他们的那封书信拿出来,其余的则是好好放在桌面上。
他拆开信就看到熟悉的字迹,算算日子,大概是阿越在家的时候写的。
好些字元照是认识的,但到底认的不全,粗略看了一眼,就等着师无相。
师无相带着他们几个过来,各自拆了自己的书信静静坐着看。
“信里都说什么了?我有些字认不得,阿越这字能考过吗?”元照嘟囔着,觉得是阿越写的不好,他才看不懂。
“你这精神值得学习。”师无相笑了笑,不待他反应过来就说起信里的内容。
很厚实的信纸,里面絮絮叨叨地念着他们的衣食住行,对他们出门在外表示担忧,也说起了镇上铺子的生意依旧不错,赚到的钱大都存到钱庄了云云。
却字句都没有提及科考的事,只很隐晦的问师无相心情如何,有没有因为科考影响身体等等。
“娘很担心你,但不敢问呢。”元照轻声说,也小心觑着他的神色,他也不敢问。
“我已然做了力所能及地事,只静静等待结果就好。”
师无相温声说着,轻飘飘地纸张却饱含的沉甸甸的心意。
作者有话说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