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已至此多说无益,我与高商户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,先告辞了。”师无相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开。
高商户却急忙拦住了他,殷切道:“我知道当初的事让举人老爷对我有偏见,但如我所说还有其他的趣事,您就让我赔罪可好?”
他说完不等师无相反应就拍了拍手,紧接着一群姑娘就鱼贯而入挡在了门前。
师无相彻底气笑了,“这是何意?”
“听闻老爷的夫郎两年无所出,那小哥儿的腰肢身段自然是不如女子,做男子哪有不风流的,我挑这些都是好的,就当是给您的赔礼!”
“滚出去。”师无相看着那些姑娘淡声说着。
姑娘们有些诧异地看看他,又看看高商户,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师无相冷眼看向高商户,“你也滚。”
高商户惊疑不定地看着他,脸上依旧扯着笑:“这、这些您就当解闷儿的就行,也不用带回家……”
随着师无相脸色越来越沉,高商户的声音也越来越低,直到最后都不敢再说了,只小心翼翼地看着师无相,尴尬讨好的笑都僵在脸上了。
“话不投机半句多,你当人人都与你一般是酒囊饭袋?”师无相终究是忍不住破口又嗤了两句,转而看向挡在门前脂粉气冲天的姑娘们,“都滚开!莫要脏了我的路!”
姑娘们吓坏了,赶紧颔首低眉迈着小碎步躲到旁边,即便如此,师无相走时也沾了一身脂粉香。
见到他出来,苟一他们立刻躲起来,直到他走远才分成两波,一波跟着师无相,一波则是去那酒楼看,到底是和什么人见面了。
苟一亲自去的酒楼,他怕苟二二会有危险,在他心里他们现在的行为就像是富贵人家的暗卫,为主子探查所有能探查的事!
很热血,很仗义,很江湖!
可直到他到了酒楼,打听几句就直接上楼了,还没等他找,就看到那高商户带着一群娇美的姑娘出来了,即便是寒冷的冬日都穿得格外清凉。
下作的高老头!
居然让师先生和这些漂亮姑娘见面,也不知道有没有做什么,东家知道肯定会不高兴!
苟一转身跑出酒楼,急匆匆朝着苟二二她们离开的地方追过去,那方向是要回师宅了。
果然,他刚抄小路走到巷子口,就看到了苟二二几人。
苟二二脸色很不好,“一哥,你说得对,师先生果然是坏男人。”
苟一一时没反应过来,“什么?”
“我们和他说话了,他身上有特别特别香的味道,咱们以前在花柳巷乞讨过,他身上就是那里的香甜味儿!”苟二二有些难过,她一直觉得师先生很正直,怎么能真的背叛东家呢?
“那就算咱们不说,东家肯定也能猜到他做了什么……咱们回吧。”苟一轻叹一声,那么重的脂粉气,鼻子没问题就都能闻到。
元照自然也闻到了。
他只愣了一瞬,就去准备洗澡水了。
师无相将外衣脱掉,本是想放进脏衣篓里一会搓洗,但想到沾染了脏东西,就干脆直接扔到角落,准备一会拿出去烧掉。
元照进进出出倒热水,视线无可避免地触及到角落的脏衣裳,不怪他敏感,阿相向来节俭,唯一一次扔衣裳也是因为他吐了对方一身,但这次不同。
没有喝醉弄脏,也没有被撕坏,只是沾了些脂粉气,他就心虚的要把衣裳丢掉了。
“你先洗,我把衣裳拿出去搓两下。”元照问这话时还藏着自己的小心思。
“不用洗,直接拿去烧掉。”师无相想起高商户的所作所为就恶心,神情也不可避免地染上几分烦躁,元照却以为他是不想自己碰。
他低低应了一声,“我知道了,你洗吧。”
元照拿着衣裳去厨房,准备往燥火里烧,贾小梅认出那就是师无相的衣裳,便笑道:“老爷这衣裳不是挺好的吗?怎么要烧掉了?”
“大概是不想要了吧。”元照笑了笑。
只要丢一件旧衣裳,就会有数不清的新衣裳穿,任谁都知道该怎么选。
主家的事贾小梅自然是不方便说什么的,何况只是件衣裳而已,现在宅子里也不缺这么一件。
待师无相洗完澡出来,元照赶紧将厚实的披风盖到他身上,轻声道:“马上要吃饭了,你还要再用些吗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