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肉酱你最爱吃了,我给你带两罐,你到时候和程度他们一起吃。”
“被褥也挑最厚的给你带上,都是新棉花弹做的,娘也做好厚实的新棉鞋了,她原本是想让你过年再穿,现在穿也不碍事。”
“衣裳多带一些,寒冬腊月的你自己洗不方便,就花钱找婆子洗吧,程度他们肯定也会这样,别不舍得花钱。”
他絮絮叨叨地说着,师无相便连连点头,对他的话都表示明白。
将东西都收整好,元照就雇了车夫赶着马车把他们送到县城去,告别了家里人就带着师清越走了。
厚德书院。
书院坐落的位置比镇上的书院要偏远些,也是为了能让书生们不受闹市的打扰,更是绝了他们外出玩闹的心。
只是尽管如此,该不好好读书的人,依旧是不好好读书,不会有什么变化。
书院的山长知道他们要来,带着所有的夫子到院门前迎接,那架势仿佛他们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一般。
“来了来了!”山长欢喜迎上前,分外热情的拉着师无相的手,“这位就是经魁吧?果真是貌比潘安,才学八斗!各位请随我们进去吧,已经给四位分好堂了。”
师无相微笑着拽回自己的手,客气询问,“能否让我们先将包袱放下,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整理。”
山长立即连连点头,“应该的应该的,我带四位过去,马车也一并进来吧?怎么还有个小哥儿?”
他语气骤然变得不耐烦,当机就要着人将元照轰出去,师无相上前一步拦住了。
“这位是我夫郎元照,今日特来送我,稍后便会离去。”师无相开口解释,“我身子骨弱,离不得夫郎照顾,日后他时常来探望,望山长能多多理解。”
师无相是不知道元照会不会来,但如果真来一两次,他也不想有人对着他吆五喝六的指手画脚。
山长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,这是明摆着护着呢,怪他方才态度不好,但人的他千请万请来的,这样的小事自然得理解。
书院夫子的宿舍都是大通铺,但厚德书院给他们四人单独安排一间,且这宿舍里打扫的格外整齐干净,也算是不错的待遇了。
“那你们先收拾着,一会再到书房详谈。”山长说。
“多谢山长体谅。”
山长带着其他几位夫子走了。
元照就立即开始给他和师清越收拾把被褥拿到大铺上铺好,松软结实的棉被盖起来会很暖和,衣裳也都叠放进衣柜里,洗漱的东西也都放到角落,不碍事。
其他几人的小厮也在利利索索地收拾着,很快也收拾好了。
“阿越暂时住你们这,你得好好盯着他的课业,不然娘会担心的。”元照说着还拍了拍师清越,“你好好在书院借读,不要总和别人玩。”
和大哥住一起,还要日日被大哥督促。
师清越想起这些就害怕,怎么可能还和别人日日玩,应对大哥他都应对不过来!
“我会看好他,别担心。”师无相说着瞥了师清越一眼,后者连连乖巧点头。
“那就好,那我就先走了,不能在这里久留,我之后有空闲会来看你……们的。”元照说。
“好,我送你出去。”师无相拉着他的手轻轻捏着他指腹,“在家能歇就歇,不来探望我也没关系,县城的书院比镇上条件好很多,不用担心我。”
元照依依不舍地点头,“你要是身体不舒服就立刻看大夫,千万不要拖着,阿越你要照顾好你大哥。”
师清越:“……???”
师清越轻叹一声,“嫂嫂放心。”
元照心一横上了马车就让车夫驾驶,待走出一段路后还是忍不住掀开帘子回头看,见师无相如一块石碑般站在那里,他忙摆摆手示意他回去。
回到食肆里,元照有些心不在焉,本想在柜台前趴一趴,又怕影响客人的心情,去了楼上小雅间。
陆岫愣了愣,端着一壶茶上了楼。
“陆先生怎么上来了?”元照有些尴尬,他本来想直接躺下的,这会倒是不得不坐起来笑脸相迎了。
“我见东家似乎无精打采,想着送壶热茶上来。”陆岫轻声说着,“可是因为师先生去县城而不高兴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