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照再次闷闷道歉:“对不起,我闹脾气了。”
师无相捧着他的脸笑了笑,“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道歉,我也会有情绪上头的时候,但我都会主动哄你,你只需要等等我,能不能做到?”
元照点了点头,他自然是能做到的,但没道理一直这样做。
做人得讲诚信,他答应的事得做到。
终于是将这些话都说明白,师无相才稍稍松了口气,又不是闹着要星星要月亮,简直就没见过比他还要好哄的人了,态度好些就能得到原谅,何必要争论对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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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年新春。
元照拖家带口的在集市上置办年货,瓜子糖块点心这些日常就能吃得多买一些,还有肉和菜更是得多买,家里都是能吃肉的,凡是能瞧见的都买了些。
师无相则是带着师清越去置办串门礼,今年要在镇上过年,朋友同窗夫子免不得要相见会面,若是空手上门,岂不是叫人笑话?
家中的小库房仅仅一日就堆放的满满当当,倒是都按照哪家哪户摆放的,真去拜访串门时也方便。
食肆也早早就关门了,元照忙得脚不沾地,没心思每日都过去,就干脆早两日关门,给了工钱和赏银让他们回家过年了。
“你们几个现在过得怎么样?”元照看向苟一他们,“还是住在之前的宅院吗?”
那处小宅院是元照做担保才租给他们的,如今这些半大孩子都能自己赚钱了,月月都交着租子,租房的东家对他们态度好了不少,担保的事也揭过不提了。
苟一点头,“叔伯和婶子现在对我们很好,老小也能被照顾好,我们就继续住在那,东家是有事交代吗?”
元照微微摇头,“那倒不是,只是多问两句,没事就快回家过年吧,还记得怎么包饺子吧?”
“记得……”苟一话说得迟疑,饺子还是师先生在楼上雅间教的,想到这些,难免就想到师先生和那些姑娘们见面。
他起初觉得就该直接告诉东家,但看他们夫夫和睦,也不知道怎么开口,要真闹起来,不就成了他们破坏人家了吗?
苟二二却脆声声道:“我们记得是师先生教的,但他不是好人,他和花楼的姑娘们见面,他身上好香好香!”
苟一瞪大眼睛猛地看向她,当初不是答应了不说吗?
“那是误会,他无意间染上的,已经和我说过了。”元照笑弯眼睛,“难道你最近都在为我的事苦恼吗?真的很抱歉,让你担心了。”
苟二二不理解,“他或许是骗人的,你就养相信他吗?男人的嘴只会骗人。”
她们在镇上经转多年,知道很多秘密和八卦,见过那些男子是如何欺骗家中妻子到外面寻花问柳的。
所以即便她很小,能让她相信的男人并不多。
元照知道她是在关心自己,笑着解释,“他说得是实话,那次他也是被骗了,之后不是就再也没和那位商户见过了吗?我得信任他。”
苟二二有些不理解,但还是点了点头,东家都这样说了,她自然是要听的,那她就相信一下师先生吧。
苟一怕她还要继续胡说,就赶紧带着她和几位弟妹离开了,也得买点年货呢!
直到他们都走了,元照坐在椅子上出神,那日只听阿相说是无意间沾染的香味,没想到是在花楼姑娘们身上染的,没和他细说,怕是怕他不高兴。
虽然从别人口中听到确切的来龙去脉很不舒服,但至少事情是事实,阿相说得话也是实话。
他只是没想到那些小孩子居然还这样关心他,连这种小事都为他留意着,真是可爱的很。
师张氏收拾好雅间带着两个孩子下来,四人顺路买了些东西便回家了。
今年是他们在镇上过得第一个年。
且年三十到初五晚上都是有灯会的,元沅迫不及待拿着自己的花灯想上街,拽着元照的衣裳就往外面走。
“走吧哥哥,走吧,一会再阿相哥哥追我们就好了!”元沅撒娇央求。
“好好好……阿相你们快些!我和沅哥儿先上街了。”
他们是吃过晚饭出来的,他曾经见过省城的夜晚,灯火通明、美轮美奂,却不想镇上也是如此。
且因为新春的缘故,街市上都是卖花灯的,而夜晚也被这些花灯照亮,整整齐齐地花灯在夜色中发着光,看起来格外朦胧漂亮。
“好好看,但是都没有我的小桃子好看,也没有哥哥的小杏子好看!”沅哥儿欢快的跑来跑去,若不是被元照拽着,怕是早就扎进人堆不见了。
元照脸上亦是扬着笑,偶尔有风吹过他额前的碎发,使得他本就透亮的眼睛更加耀眼,街上偶尔会有人和他打招呼,顺便再夸他们的花灯两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