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该的,往后我都让伙计到你这来买。”余青看着元照的脸,见他面露疲色,当即解释,“不会再如今日这样多了。”
“多谢。”元照如常道谢。
中午摆摊到傍晚,东西照旧卖得差不多,他们这才回镇上,回到家才将那日的事说给师张氏听,他没想过他没当回事救助的人,居然是县城的富贵公子。
师张氏听他说完也觉得巧,但她觉得很正常,自从元照到家里,家里的运气就不是一般的好,她一直觉得元照就是师家的福星,遇到什么人都不稀罕。
“虽然是有点交集,也咱们也不是挟恩图报之人,人家照顾咱们生意,就当是回报了,还是少来往的好。”
师张氏倒不是不喜欢元照和外男说话,都出来做生意了,说话是理所应当的,她只是觉得那公子有些奇怪,整个人都阴恻恻的,让人不舒服。
元照压根就没在意那公子,听师张氏那么说,自然也就乖乖点头应了。
只是事情并没有他们预想的那般,那余青也不是好打发的,甚至每日都会到铺子前亲自盯着仆从买卷饼,再和元照闲聊几句。
“余公子,你们家还没有吃腻卷饼吗?”元照有些惊讶,不明白他每日都买那么多卷饼做什么,根本就吃不完。
“怎么?可是我每日都来这里让你觉得烦了?那我到楼上去等就是,你莫要放在心上。”余青姿态放的很低,明显是让着元照的意思。
元照垂眸敛去眼底的不耐,再抬头时微微带着笑:“客人说得什么话,您照顾我们的生意,我们该感谢您。”
余青听到他疏离的话有些不舒服,“你不用跟我这样客气,你毕竟曾经救助过我的弟弟,是我该感谢你才对。”
“那日就算摔倒在路边的是乞丐,我也照样会救,我也不需要什么回报,照顾我们的生意就足够了。”元照轻声说着。
元照脾性好,但他很讨厌不识趣的狗皮膏药,不管怎么疏离总有办法粘过来,完全无视他已经成婚嫁人的事,这样紧贴着,分明就是在给他添麻烦。
余青闻言有些受伤,很是可怜道:“话也不能这样说,相逢即是有缘啊!不过你若是真不愿意我在侧,那我走就是了。”
元照没立即回应,而是使劲做着卷饼。
余青的仆从看着自家主子的脸色,疯狂给元照使眼色,希望他能再多说两句挽留的话,不然公子心里很受伤……
“你们的卷饼好了。”元照当即把做好的卷饼递给仆从,再很是无辜地和余青对视,“怎么了吗?”
“没,没事。”余青哪里还敢再说什么,只示意仆从接过卷饼,“说起来我都没好好感谢你,不如我明日请你吃茶如何?或者你有什么想吃的酒楼?”
元照脸上扬起笑,很是雀跃道:“我明日要去书院看我夫君,确实没有空闲时辰了。”
余青的脸色骤沉,眼底也闪过一丝阴狠,但想到师无相的身份,又只能悻悻作罢。
唯一一次看到元照真切的笑,却是因为他的夫君,这让他如何能接受?
“你和你夫君——”
“我夫君怎么了?”元照骤然冷下脸抬眸看他,“余公子,你因我救助你弟弟一次心存感激我能理解,但我并不想和外人说我的家事,请以后莫要再这般没有界限之分了。”
余青原本还有很多话要说,可看着那双眼睛却是什么都说不出了,他并不愿意和元照闹不愉快,更是贪恋他曾经的温和。
于是他连忙道歉,“是我越界了,只是也要恭喜你郎君中举,我只是看到你就想到了我那弟弟,总是格外感慨,对不住。”
元照到底心软,念着他没了弟弟终究是没再说什么,便不再作声,更是没了和他好好相处的心思。
余青怕真惹他生厌,便带着随从离开了,他得想办法打好关系才是。
待他一走,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就围过来了。
“那位不是余家的公子吗?你们连他都认得啊?”
“这说得什么话?元老板的郎君是举人老爷,认识余家也不稀奇,这余公子这样上赶着,该不会是想和举人老爷搭关系吧?”
元照笑着摇摇头,“余公子就是爱吃卷饼。”
谁要管他?
作者有话说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