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小心地贴了贴,心满意足地继续给他擦洗。
宿醉导致师无相头痛欲裂,灌了三碗醒酒药又睡了回笼觉,这才觉得舒服些,更让他坚定日后再不这般宿醉,更绝不会贪杯。
元照和师张氏没去摆摊,如今人都在家里,那自然还是在家里守着好,就算什么都不做也是踏实的。
师无相干脆就带着他们清点这次的战利品。
首先是将圣旨存放起来。
家里还有木料很好的锦盒,内置一层柔软的丝绸,再用黄绫盖起来,周围撒上驱虫驱潮的药丸。
至于其他的赏赐便显得轻松许多,木箱盒子一打开,众人都是瞪大双眼看着,他们哪里见过这么好的东西?
“一整盒的珍珠!”师清然惊呼。
“还有好多漂亮绸缎。”元沅跟着附和。
师无相摸摸他们脑袋,轻声道:“这些东西放进库房,需要什么就自取自拿,只是要告诉家里人一声,免得不知道是咱们自己拿去用了,还是被别人偷了。”
“这好东西拿出来能干什么,你放着就是了。”师张氏摆摆手,那些绸缎给她穿都是浪费,天天做活计呢!
“无妨,陛下赏赐的就是给我们用的。”师无相笑说,“回头我得闲去人牙那看看,家里再添置些仆人。”
这话倒是谁也没反驳,被伺候度日有多舒服他们可是都知晓的。
师无相亲自将这些东西清点登记在册,放在库房里,这家里还是少个管家,且这管家得是死心塌地的,和仆人还不一样。
他心里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,只是还需要再和元照商议。
这些东西都是次要的,毕竟他们如今能守着陛下的赏赐活一辈子,得陛下赏赐于子孙后代也是裨益。
师无相没说银子的事,而是和元照进屋商议了。
“我有话想与你商议。”师无相莫名有些羞愧,他始终觉得自己没对元照尽到责任,却还要事事都委屈他,丈夫做到他这份上,是格外失职的。
元照见他严肃,立即正襟危坐,“你说来听听。”
师无相轻叹一声,说得很是小心,“我得的那一百两银子,我想给娘一些,让她给阿越攒着,你有什么想法吗?”
元照眨巴眨巴眼,甚至都没有多想,直接就回了他,“攒着吧,都给吧。”
师无相惊讶地看着他,一时间不知道他说得是真话还是气话。
这若是在现代社会,不和伴侣商议就私自做决定是最自私的行为,且小部分伴侣是很反感这种“养家”行为的,但这些在这时候的元照眼里,是再正常不过的。
“那一百两是你得的赏赐,你想给娘给阿越和然然都没问题,但我的一百两是我得的赏赐,这个我也要给沅哥儿留着的……希望你也能理解我。”元照也说得很小心。
他确实不太在意钱如何花,只要够花,有他和沅哥儿花的就好。也是师家对他太好,让他连这种“分家”的话都敢说。
说到底也是他稍稍有些底气,知道师无相不会因为这种事就和他翻脸,许多话有时候说起来就会口无遮拦。
“这是应该的。”师无相说,“别的银钱另说,那是一家人一起赚得,那咱们可就说好了,你我的赏赐就各自收着,不问明细和去处了?”
“嗯!”元照用力点点头,他的百两赏银要给沅哥儿留着,给他做嫁妆。
他身为兄长心里想着弟弟,阿相是师家的顶梁柱,想着弟妹也是理所应当地事,只要将话说清楚,自然不会产生隔阂。
何况然然实在懂事,还在铺子里帮忙做活计,成日忙得像花蝴蝶一样,阿越也该继续读书,往后有了更好的功名,对家里也有好处。
“我赚得银子照旧给你收着,还是想买什么就买,不用特意问过我的意思。”师无相喜欢把话和他说清楚。
虽说如今是一家人,但身后都有各自的亲人,适当分清楚些更有利于促进感情。
元照乖乖点头,“这我知道,不过……你在县城书院,每月的月银是多少?”
“十五两。”师无相说。
若是再算上县城以及上面与同进士功名的贴补,到手还可再加十两,也就是每月可得二十五两。
虽然与他们如今那些百两难以相比,但那是最稳妥的收益,只要不犯杀头的死罪,他们的功名和挂职是不会被剥夺的。
元照听着这数额眼睛都瞪大了,只要稳定些,四个月就能有一百两,寻常人家一辈子都得不了这些,但他们也并非轻而易举所得,也是付出多年艰辛与努力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