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照垂着眼眸不看他,“你说过从来没有想娶小哥儿的念头,你还赶我走,你其实就是不喜欢我,怎么可能说变就变了?你就是想哄我回去伺候你。”
师无相: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“……这话不是早在之前就翻篇了吗,我说那些话你只当我没说过,我那时就打自己耳光了,你只记得这些?”师无相真是有点想哭,“以及你伺候我?都是你伺候我吗?你说这话时良心痛不痛?哪怕是第一年来家里,我也没颐指气使地指使你端茶倒水,你上赶着的时候我是不是也哄过你?”
而后明白心意后,他就更是没舍得元照做任何粗活累活,要不是他愿意在铺子里做事,师无相都恨不得把他放到雅间供起来了!
端茶倒水洗脚擦背,这些事师无相哪一件少做了?
自然这些都熟是他应该做的,没什么可单独拿出来邀功的,可若是说他惦记元照伺候他,那真是胡说八道了。
元照闷闷不作声,半晌吭哧出一句,“一直歧视是什么意思?”
师无相: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他仰头长叹一声,终究是忍不住笑出声。
看吧。
哪怕是这种犯蠢、打破气氛的时候,他都生不起气来,只觉得他蠢得可爱。
“就是很坏的意思,我有很坏的指使你欺负你吗?”师无相说。
“那是没有……”元照跟着附和。
他现在脑袋昏昏沉沉地,师无相说得那些话一股脑的全都挤进了他脑子里,争抢着要在他脑袋最深处扎根,好让他永远都记得这时候说得那些话。
以至于元照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,只会茫然地附。
阿相居然是喜欢他的吗?
虽然他早就察觉到阿相对他的态度不同了,但阿相本身就是很好的人,以至于他根本不敢多想,他以为那都是对方身为夫君的责任。
可再细想想,阿相要是真讨厌谁,恐怕早就和以前的崔秀秀一样的下场了。
“阿相……你真的喜欢我吗?”
“喜欢,也很爱你。”师无相前世今生一直素着,此时突然说这样的话,反倒是自己有点面皮薄了,耳朵红得发烫。
元照却仿佛如坠云端,他呢喃着,“可你喜欢我什么呢?我都没有什么值得喜欢的地方……我不好看,也不聪明……”
他实在是想不通,一点都想不通。
师无相见他有些恍惚,忍不住双手捧住他的脸,迫使他与自己对视,“我喜欢你。我不知道你在别人眼中是什么样子,但在我眼里你漂亮鲜活,聪明机敏。敏感也好,脆弱也好,爱发脾气闹性子都好,我所喜欢的本就是完整的你,如你所喜欢的恶劣的我一样。”
“你一点都不恶劣,你很好……”元照扁扁嘴,有些可怜地说着。
尽管是还在闹别扭的时候,他都坚定的维护师无相。
“我不要求你将从前的事都揭过,我只希望你也能记得我对你的好。”师无相轻声说着。
他能发誓,他没有哪日是对元照不好的。
元照低低应了一声,很是不好意思地说着,“我自然知道你对我好,我只是有些笨拙,你说得那些好听的话,我得反复确认才知道你说的是真的……”
有些甚至直到此时才真真切切确认。
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知道师无相是真的对他好。
“这便是我的错了,我往后会时常说好听话哄你的,你永远都无需隐忍,若是再有不满就直接说出来,若是让我贸然猜测你的心意,怕也会有不如你意的时候。”
他只希望元照能大胆些,再大胆些。
在他和家人面前不需要胆怯,更不需要隐瞒和无助,他永远都愿意为元照冲锋陷阵。
“我好像在做梦……”元照轻声呢喃着。
可话音刚落,唇瓣就被贴住了,被小啄了一口。
“这样还觉得是在做梦呢?”
“更像了,你再亲一下,我确认确认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