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顺着这事,不可避免地想到她的婚事。
“阿相,我说几句话你别生气……”元照这样说着还轻轻拍着他后背,“我知道然然还小,但出嫁是迟早的事,相看这事是不是也得尽早?我不是要逼着她出嫁,我就是稍稍烦担心一下。”
他虽然不心虚,但还是越说声音越小。
把这些话摆在明面上,倒像是在在嫌弃小姑子在家里似的,但元照是真没这意思,毕竟十五六岁相看说人家再正常不过了。
师无相也明白他的意思,时代使然,这里的姑娘小哥儿都是早早成婚,那些十七八还没出嫁的在外人眼里都算是晚婚了,少不得还要说闲话。
不过如今家里如日子好过,就算真有什么人家,那也是他们挑别人,那些闲话也不敢落到他们跟前。
“我知道你的心思,这事娘会看着办的,等然然不上学堂之后再说。”师无相稍用力捏捏他脸颊,“跟我说话不用这么小心翼翼。”
元照摇摇头,头头是道道:“那可不行,亲兄弟都得明算账呢,夫夫间话说不好也是要闹矛盾的,我不想跟你闹矛盾。”
乖死了。
师无相扣着他后颈和使劲吻他,长驱直入,将他嘴唇都吸|肿了,刺|痛带着麻|痒,害得元照捶他好几下。
“我们会吵嘴,但不会闹矛盾。”师无相和他额头相抵,极尽温和与纵容。
身为年长者,他自然是能容纳容忍接受元照的一切。
元照没说话,只馋黏黏地抱着他,时不时嘿嘿傻笑两声。
周禾坐完月,他家儿子刚好满月。
元照又带着一堆礼品回村探望他,孩子长得倒是挺可爱,也不哭闹,就睁着大眼睛来回轱辘着看,这性子一看就随了温青山。
他没好多看,笑嘻嘻地逗了两句就和周禾说话了。
“越来越冷了,我这次给你们带了些煤来。”元照笑说,“之前的贺礼都送过了,就没再多带东西。”
周禾感动的很,他握着元照的手红了眼眶,“煤也不该带,价贵的东西何必呢?家里的柴就够烧的,还让你这么费心。”
元照鼻尖也有些酸涩,但这样的喜事对着哭可不好,他弯起眼睛笑:“我都是用我的私房钱买的,阿相不知道呢!”
“你还自己藏钱呀?”周禾眼睛都瞪大了。
“得藏呢,我还得给沅哥儿备着嫁妆。”元照越说越觉得好笑,和周禾一起笑得花枝乱颤。
周禾轻叹一声,“你如今过得好就好,青山哥最近都没接到活,明年还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呢。”
元照听他这么说也有点焦心,这可刚生完孩子,明年的活计就没着落了?那一家三口可怎么是好?
他只得安慰道:“他有手艺有力气,做什么活计都能成事,你就别担心了,若是有什么不成的就到镇上食肆找人。”
“你都快赶上我娘了……”周禾被他的话宽慰到,不好再说这些,便岔开了话,“话说回来,你有月月看大夫吗?孩子的事如何了?”
“还没有……”元照略有些失落,但不等周禾宽慰他就先打起精神了,“大夫说我俩都身体康健,有孩子是早晚的事,不用特意吃药调理。”
周禾放心了,“那就好,算起来你之前亏虚的那些也都补回来了,那就再等等吧,不是身体的缘故就好……”
元照看出他有说不清的委屈,忍不住多问了两句,才知道原是他之前一直没身孕,温青山的娘就让他喝了好些乱七八糟的药,到底出嫁了不好和婆婆闹,就忍着,直到温青山知道闹了一场才作罢。
难怪元照次次回来看都见不到他那婆婆,就连这次月子都是他娘来照顾的。
周禾说这些,也是为他庆幸有师家那样的好人家。
眼瞅着时辰差不多,元照就要告辞了,周禾娘还要留他吃饭被他拒绝了,毕竟周禾娘还得照顾周禾,他在这里也是添乱。
从回家后元照就有些无法打起精神。
师张氏担忧道:“阿照,是不是身体不舒服?”
“没有没有……我去看了禾哥儿的孩子,长得很好看。”元照扯着嘴角笑了笑,他也是壮着胆子提孩子的事,他也怕师张氏会抱怨。
当然,就算真的让他喝一些难喝的苦药,他也会乖乖喝的。
师张氏轻笑:“羡慕他做什么,你们早晚都会有孩子,我要是想催你,第一年就该催你了,你们都是有主意的孩子,我这老人家不管你们这些。”
没有阿相还有阿越嘛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