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皇后沒再作聲,只是安靜的坐著,看著太醫在里面為皇上解毒。
而被一路帶走的傅昭儀,直接被關到了冷宮裡,鎖上門,就不管她的死活了。
她從乾清宮被帶出來,披風都來不及穿,而天寒地凍的,這廢棄許久的寢殿內,連個像樣的被褥都沒有,更別提什麼炭盆取暖。
但傅昭儀卻沒有剛剛那泫然欲泣的模樣,她在地上坐了會兒後,緩緩起身,到了床邊,把上頭不知擱了多久的破被褥取下來扔到腳下,隨即打量四周。
沒多久,屋頂上就有了動靜,一陣響動後,瓦片被掀開,一道瘦弱的身影跳了下來。
身影落地後,就沖向傅昭儀,把帶來的包袱打開,里面是夾層的襖子和襯裙,穿在里面看不出來,勝在保暖。
「李貴妃派人去宮裡了,翻箱倒櫃的搜,我提前把東西帶出來了,娘娘,我這就帶你走。」
「那麼高我可爬不出去,你替我去辦幾件事。」傅昭儀看了眼開了天窗的屋頂,將她帶來的內襯衣裳都穿上,又將火摺子收起來。
「娘娘,李貴妃肯定還會對您下手的。」小宮女不放心,那架勢,搜完了宮裡後,指不定要趁著皇上昏迷之際,對昭儀娘娘動手。
「真要讓他們查點什麼出來,那也是本事,只要你不回來,她就不敢動我。」傅昭儀招手,貼在小宮女耳畔說了幾句,「你先去辦第一件,明日去辦第二件,記住,出宮後就不能回來,除非我被釋放。」
傅昭儀伸手摸了摸她的衣裳,「銀票沒帶出來?」
小宮女搖搖頭。
「笨丫頭。」傅昭儀摘下頭上的首飾,全放到她手裡,「這些你揉起來拿去換銀子,好了,快走。」
小宮女很快離開,傅昭儀看著重新被蓋起來的屋頂,慢悠悠吃著點心,吃了七分飽後,將東西收了收藏起來,便坐等李貴妃前來。
李貴妃並沒有讓她等很久。
天色才剛有些暗,人就已經迫不及待來了,還帶了許多人,其中就有內務府的,似是想證明些什麼。
「傅昭儀,你可知罪?」
傅昭儀抬頭看屋外那些人,「貴妃娘娘,欲加之罪,何患無辭。」
見她跪都不跪了,李貴妃怒火中燒,「死到臨頭還嘴硬,你下毒謀害皇上,本宮已經在你宮中搜到了證據!」
「妾身沒有下毒。」傅昭儀瞥了眼那盤子內的瓶瓶罐罐,「那些東西,妾身從未見過,不是我宮中之物。」
「證據確鑿你還敢抵賴,傅昭儀,如今皇上還在昏迷中,生死未卜,你將唯一能維護你的人毒害,這就是在自尋死路。」李貴妃揚手,身後的宮人就端上來了毒酒和白綾,「本宮可以給你個體面。」
「這體面妾身不要也罷,貴妃還是把妾身直接送去刑部罷,毒害皇上這樣大逆不道的事,怎麼能單憑貴妃的人去妾身宮裡搜出這個些個東西,就能定罪的。」傅昭儀起身,笑眯眯的看著她,「還是貴妃姐姐,想藉此除掉我呢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