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因昨日忠勇侯出城,奉命前來尋找顧少夫人的下落,這也是唯一有點能挨邊的了。
「帶走!」男子揮手,要手下將屍首抬走,繼而看向這群在這裡暫居的人,冷聲驅逐,「限你們半個時辰內離開這裡,若還有人敢留住在此,休怪我沒有提醒。」
便有大膽的想要爭取,「我們本就住在燕京城中,是被驅逐出來的,如今新皇登基,皇恩浩蕩,為何不讓我們回去?」
男子冷笑,「你們這種無用之人,有什麼資格留在城中,今日我只是趕你們走,他日再看到,可就不會這麼好說話了。」
說罷男子揚手,帶著大部分的官兵離開,留下的人可想而知,就是要他們這些本就被驅逐出城的人,儘快離開。
年錦語的目光追隨著被抬上馬車的屍首,她深呼吸著,努力平穩著自己的呼吸,她剛剛沒有去求助他們是對的。
她現在不能就這樣回城去,不論找誰幫忙,進城時身份必定會暴露,這麼一來,還沒等見到相公,她就會被帶走。
「城裡也回不去,這裡也待不了,我們還能去哪裡?」張娘子愁的很,要找個落腳的地方,又得花錢,可如今身上哪裡還掏的出銀兩來,自己也就罷了,還有兩個孩子。
四周圍也皆是這樣的愁苦聲,乞丐流浪漢,之所以留在這兒是因為有糧食給,有地方住,真要被驅逐了,換個地兒也能過。
可過去城中那些做散活的,便不能如此。
半個時辰的功夫,人三三兩兩的離開,朝著就近的鎮子前去,張娘子他們還是沒有動,年錦語四下看著,望見那樵夫也沒動,有了念頭。
「張娘子,我想到一個地方,我們可以去,我在那兒有認識的人,可以投奔她。」
「夫人說的是何處?」
「去丹州,距離這兒也不遠。」年錦語說著朝樵夫走去。
後者靠在樹上,看著年錦語走過來,便看著她不做聲,年錦語笑眯眯道,「先生,你打算去哪兒啊?」
胡茬子下看不清容貌,但覺得她笑容扎眼的很,他避了下,粗聲道,「無處可去。」
「那不如和我們一起去丹州吧,路上也好有個伴兒。」
樵夫打量了她一會兒,「你就不怕我?」
「先生又不是壞人,怕你作甚。」年錦語瞅准了她那把砍柴刀呢,而且她從之前陳五他們的神態中便能瞧出,那天夜裡,定然是他出手把他打傷的。
樵夫想嘲笑年錦語,一看就是沒見過什麼世面,瞅誰都像好人,被人騙都還忙著給對方數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