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頭回遇著這麼不見外的姑娘。
鐵甲衛驚駭莫名。
這小姑娘何許人也,竟敢命令蕭侯?
「好。」蕭淙居然答應了。
鐵甲衛更是舌橋不下。
眼看著蕭淙慢悠悠伸出手,接過了陸離遞過去的口罩,一個名叫周旋的鐵甲衛及時站出來,「姑娘要把病人帶回去是麼?在下願意效勞。」
「你不行。」陸離拒絕了,「我只有一個備用口罩,已經給他了。你沒有口罩做防護,接近這些病人太危險了。」
陸離怕他們聽不懂,連說帶比劃,「這個病是會過人的,懂吧?通過鼻子嘴巴,會傳染,會過人。口罩可以防護,可是我只有兩個,一個我自己戴著,備用的那個給他了。所以其餘的人不行。」
「原來是這樣啊。」周旋明白了,朗聲大笑,「這個好辦。」從馬背行囊中取出黑色面巾戴上,「姑娘你看,不光口鼻,整張臉都遮住了。」
不等陸離答話,周旋一聲令下,其餘的鐵甲衛應聲而動,七手八腳把侍衛甲侍衛乙等人扶上馬背。
樂芹靠在樹旁發抖,陸離彎腰拉起她,「不怕不怕,白狼是寵物,不咬人的。」
樂芹聲音小小的,「姐姐,我不是怕白狼,我是怕那位白衣公子。」
「他很可怕麼?」陸離奇怪。
陸離好奇看了蕭淙一眼,笑彎了眉眼。
他戴上口罩,好像一位風度翩翩的大夫啊。哪裡可怕了?
不僅不可怕,還是位養眼的美男子。
回去的路上,陸離又摘了不少紅葉草。
小背簍里裝不下,周旋給了她一個大大的行囊。
陸離專心摘著紅葉草,又有一撥鐵甲衛過來了,小聲向蕭淙回稟了幾句話。
蕭淙冷靜做了一個殺的手勢。
鐵甲衛得令離開。
蕭淙叫過周旋吩咐數句,周旋和另一名鐵甲衛康海歡快的吹起笛子。
笛聲悠揚悅耳,遮蓋了遠處的利刃入肉聲、悶哼聲、垂死掙扎聲。
周旋和康海一邊吹笛子,一邊擠眉弄眼。
蕭侯這是擔心廝殺聲驚著了人家嬌滴滴的小姑娘,才吩咐他們吹笛子的吧?原來蕭侯也有這般體貼這般細心的時候?
回到小寒莊,陸離讓周旋等人把侍衛甲侍衛乙等抬到外院廂房,讓樂芹去煮紅葉草湯,她自己則要來紙墨,開始寫信。
陸離是獨生女,父母給了她良好的教育,她不光學習成績優異,也有很多課外的愛好。比如說書法。她的毛筆字是練過的,拿得出手,不過繁體字到底不大純熟,這封信寫得極其困難,額頭冒汗。
「一定要寫信麼?」蕭淙淡聲問道。
有這筐紅葉草,表達情意足夠了吧。
「必須的。」陸離握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