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淙把幾張銀票放在李縣令面前。
李縣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「這這這,這也太多了吧……」
李縣令還要道謝,蕭淙懶怠聽,飄然離去。
蕭淙走後,李縣令和他的妻子云氏商議許久,決定封城。
封城命令一下,縣丞趙大損就找來了,和縣令李曉楓激烈爭執。
「李大人,封城這麼大的事,您不和屬下商議,獨斷專行,恐怕不妥當吧?您直接把城封,懷縣百姓的生計如何保證?」
「本官是懷縣父母官,懷縣百姓之生死,本官最為關心。懷縣百姓若活不過這場瘟疫,談何生計?」
「李大人口口聲聲說這是場瘟疫,可城中生病的不過數千人而已!」
「數千人而已,趙縣丞好大的口氣。幾千條人命,在你眼中算什麼?」
趙縣丞惱羞成怒,「封城的後果,李大人擔得起麼?」
李縣令昂首挺立,「本官自然一力承擔!」
趙縣丞拂袖而去。
李縣令憤怒拍案,「可惡,可惡極了!這個趙大損仗著他姑父的勢力,何嘗把本官放在眼裡?」
「用那麼大的力氣做什麼?桌子本來就不結實。」簾後傳出不悅的聲音。
李縣令轉怒為喜,「慚愧,為夫真是被這個趙大損氣壞了。對了娘子,你沒看錯人吧?外面來送信的,真是武定侯蕭淙?」
「我自然沒看錯。」李縣令之妻雲氏自簾後走出,「我在姨母府中赴宴之時,見過蕭國舅一面。彼時蕭國舅和幾位皇子同行,四皇子五皇子都叫他舅父,那還有錯?」
四皇子是楊德妃之子,五皇子是紀賢妃之子,楊德妃和紀賢妃娘家都沒有兄弟,能讓他倆一起叫舅父的,只有蕭皇后的娘家兄弟。而蕭皇后的娘家兄弟之中,年紀不到二十的只有武定侯蕭淙。
「還有,我聽到侍女們議論紛紛,都說蕭國舅玉樹臨風,風流倜儻。」雲氏補充,「夫君你就放心吧,我是你髮妻,一心為你著想,絕不會害你。蕭國舅親自送信來,可見疫情確實嚴重,咱們照著信中吩咐行事,一定不會有錯。即便有什麼差錯,也有蕭國舅擔著。蕭國舅這個人你知道的,雖有些特異獨行,但從不推卸責任。」
「娘子所言極是。」李縣令深深一揖。
「你聽我的話,好處多著呢。往後你便知道了。」雲氏掩口嬌笑。
李縣令得意,「趙大損這廝,口口聲聲說什麼百姓的生計,我猜他一定會以此為藉口鬧事。蕭侯爺捐了一大筆銀錢,足夠懷縣百姓度過這次難關。我偏偏不告訴他,等他鬧起事,我再公之於眾,看他那張臉往哪擱!」
「對極了。像趙大損這樣的人,就該迎頭痛擊!」雲氏柳眉倒豎。
趙大損一直和李縣令不對付,雲氏提起趙大損,恨得牙庠庠。
「娘子,等著看好戲吧。」李縣令躊躇滿志。
「好啊。」雲氏滿是期待。
趙縣丞出縣衙後,也不知他是怎麼做的,很快便有人召集了一幫地痞無賴,聚在縣衙前鬧事。
「才幾千個病人就要封城,縣太爺不為百姓著想!」
「封了城,老百姓吃什么喝什麼?」
「不許封城!不許封城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