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離回想了一下,白天在山林間第一次聽到低沉的笑聲,好像是她唱歌的時候。
「你睡不著對不對?」陸離笑問:「要不,我唱首歌給你聽?」
蕭淙心情好多了。
他故作深沉的想了片刻,方徐徐道:「你若愛唱,便唱來聽聽。」
陸離清清嗓子,「我要引吭高歌了。」
她盤腿坐好,認真想了想。
現在當然是唱古詩詞最好。古詩詞她會幾首,李白的《清平調》,兩大天后唱過,曲調優美,她很喜歡,不過這是寫楊貴妃的,不合適。岳飛的《滿江紅》,在這時候唱也不合時宜……
「洗耳恭聽。」蕭淙道。
「塵緣如夢,幾番起伏總不平,到如今都成煙雲。情也成空,宛如揮手袖底風,幽幽一縷香,飄在深深舊夢中……」陸離來不及細想,歌聲出喉。
蕭淙為之動容。
她年紀輕輕,遇到了什麼樣的不平,才會有這樣看盡花開花落、經歷世事滄桑後的悵然若失?
有什麼辦法,能讓她開心一笑、放開懷抱?
「長夜無聊,還是睡不著。」蕭淙表示。
陸離一心討好他,「你喜不喜歡打牌?很好玩的。」
陸離找出一張又厚又硬的黃紙,截成一張一張撲克牌,又一張一張畫好,「咱們打個簡單的吧,大壓小,看誰跑得快。」把規則簡單說了說。
蕭淙第一次打這種牌,頗覺新奇,「大壓小?甚好甚好。」
「在你床上打行麼?」陸離興致勃勃。
從前同學聚會打牌,經常是在床上打的。
蕭淙心跳加快,卻不肯顯露出異色,矜持點頭。
陸離跳上床,盤腿坐下,「來來來,開打。」
蕭淙在陸離對面坐好,「開打。」
兩人打了一局又一局,不知不覺,窗外已經隱隱透出亮光。
「小鬼。」蕭淙瀟灑的甩出一張牌。
「你壓不壓?」他問。
久久沒有回答。
陸離困極,坐著睡著了。
蕭淙放下牌,扶她躺下,替她蓋好被子。
陸離臉蛋紅撲撲的。
蕭淙注視她許久,熄了燭火,躺到了地鋪上。
她想勾引他,他當然知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