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分明就是欺凌!」有人振臂高呼。
「就是欺凌!」許多人跟著呼喊。
「盛夫人欺凌鄉君,分明是眼裡沒有朝廷,沒有王法!」那人更來勁了。
「盛夫人眼裡沒有朝廷,沒有王法!」
「盛家眼裡沒有朝廷,沒有王法!」
老百姓跟著起鬨。
盛夫人又驚又怒,惡狠狠的向那領頭呼喊的人瞪過去。
她積威已久,又是正二品的誥命夫人,按理說起鬨的老百姓被她瞪了,會害怕,會縮頭,但那領頭呼喊之人年輕挺撥,英氣勃勃,不僅不怕,還向她挑釁一笑。
盛夫人心裡咯登一下。
糟了,這個年輕人有來頭,定是有心人提前安排在這裡的。
有人要算計她,算計盛家。
盛夫人悔之不及。
她以為陸離勢單力孤,可以任由她撒氣,沒想到陸離背後有人,沒想到陸離的靠山出手了。
盛夫人也算是能屈能伸,親自向蕭淙解釋,也向陸離解釋,「蕭侯爺,陸鄉君,只因我家老爺日前曾遇刺,所以我警覺了些,但凡出門,總是多帶僕從,以防不測。我這麼做只為自保,真的沒有惡意啊。」
陸離一笑,「盛夫人帶這麼多豪奴,究竟是為了幫著你欺負人,還是為了自保,你自己心裡清楚。這一點不必向我解釋,你自己相信就行。盛夫人,我就只奇怪一點,盛尚書的俸祿究竟有多高,才能讓你養得起這麼多的豪奴?」
蕭淙指指盛夫人頭上的寶石發冠,「盛夫人發冠之上,有一顆祖母綠,數粒鴿子血,這些寶石可是很值錢的。盛夫人,這是盛尚書從俸祿中給你勻出來的,還是搜刮的湖廣地皮?」
「湖廣地皮,湖廣地皮,湖廣地皮。」年輕人帶著圍觀百姓有節奏的喊叫起來。
「蕭侯爺慎言。」盛夫人怒極黑臉。
這個蕭淙雖是皇親國戚,但也管得太寬了吧?正二品誥命夫人,穿戴得華麗一些又怎麼了,他這般冷嘲熱諷。
蕭淙俊美面龐,如罩寒霜,「陸巡按含冤入獄的原因,本侯今日知道了!」
「湖廣地皮,湖廣地皮,湖廣地皮。」年輕人又帶頭高呼。
「湖廣地皮厚,盛府華冠重。」有人感慨。
「安御史,韓御史。」不知是誰眼尖,看到了躲在人群後的兩位御史,「安御史韓御史也是住在桃花巷的,要稟公直言啊。」
兩個身穿綠袍官服的人被推出來了。
綠袍,說明官職不高。
「御史可以風聞奏事,兩位御史大人,寫奏章吧。」百姓們慫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