龐氏神情生動,一幅為雷氏著想、為雷氏擔憂的模樣,「陸家丫頭要是得勢了,你可咋辦啊?你打罵過她娘、虐待過她弟……」
「老娘還罵過她呢。」雷氏火氣很大的拍床,「她敢把老娘怎麼著?賈家是她恩人!」
「有些人呢,只記仇,不記恩。」龐氏撇嘴瞪眼,一臉刻薄相,「陸家那個丫頭我知道,看著和和氣氣的,其實一丁點小兒事都記在心裡。你等著看,她要是不把你踩到泥里,我不姓龐。」
「那你等著改姓吧。」雷氏嘲笑。
兩人說笑著,龐氏從懷裡取出幾張銀票,「你托我變賣的珍珠,已悉數出手了。銀票你收好。」
雷氏看了看數目,心花怒放。
收好銀票,雷氏越覺得和龐氏親密許多,「珍珠我還有,你再我替我出出力,我好生謝你。」
龐氏哧的一聲笑了,「這些珍珠,能值幾何?你家裡現放著一樣值錢東西,若你肯拿出來賣了,包你換個大宅子,富貴榮華過下半生。」
「你淨說痴話。我家哪有值錢東西?」雷氏嗔怪。
上房門開了,有人影出來,往牆角的方便之處去了。
這是喝酒時常有的事,雷氏也沒有多想。
賈伯光酒量奇好,坐到酒桌上便不動了,所以只要賈伯光上了酒桌,雷氏便可以不管他了。
「你家怎麼沒有值錢東西?」龐氏一臉邪惡笑容,附耳細語,雷氏一聲驚呼。
雷氏太緊張了,滿身汗,外面的事便沒有留意。
賈伯光陪同龔維聰方便回來,「沒見過你這樣的,不就是方便麼,非要拉著我一起。」
龔維聰喝高了,本性畢露,「老賈,我告訴你一件事,你一定要替我保密,千萬不能告訴別人---我這人天不怕地不怕,就怕晚上一個人上茅廁---」
就在這時候,廂房傳出驚呼聲,嚇了龔維聰一跳。
賈伯光聽出來是雷氏的聲音,心中牽掛,把龔維聰送到屋門口,自己匆匆往廂房來了。
他知道賈清漣跟何寬已經走了,擔心雷氏一個人,有什麼意外。
「……一封信,就能值這麼銀子?」雷氏聲音異常激動。
賈伯光心裡咯登一下。
窗戶紙上映出兩個人影,除了雷氏,還有別人?
賈伯光躡手躡腳,悄悄到了窗下。
「怎麼不值?」龐氏低聲笑,「這封信一拿出來,陸允一個徇私的罪名是逃不脫的,案子還想果果重審?做夢吧。」
賈伯光手腳冰涼。
他想起來了。
陸允入獄之後,擔憂雲遊在外的陸信會趕回來營救,因此寫過一封信,讓賈伯光設法找到陸信,告訴陸信隱姓埋名活著,千萬不能自投羅網。
陸允的這封信,他沒有瞞著雷氏。
雷氏竟然告訴了外人?這種機密之事,這種要命之合,竟然告訴了外人?
「不行。」雷氏猶豫片刻,拒絕了,「這樣一來,把我家老賈也拖下水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