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這話是侮辱性的,再遲鈍的人都聽得出來。
高禎本以為陸離會痴情對他,沒想到陸離劈頭蓋臉就是這麼一句,不由的滿臉通紅, 語氣硬梆梆的,「你這話問得荒謬之極!本王貴為皇子,豈能不讀書……」
「『讀書收為明理,明理為修身,修身即為做人』。」陸離不客氣的揚聲打斷他,「請問潭王殿下,你如此放肆無禮,毫無修養,專斷蠻橫,書讀到哪裡去了?」
高禎又羞又怒。
他做夢也想不到,陸離會這樣對他。
曾經對他一片痴心、可以為他生為他死的陸離,會這樣當眾質問他……
「書讀到狗肚子裡了吧。」陸離不便罵出口的話,蕭淙可以。
「號稱讀過書,卻毫不知禮,讀書做什麼?」鐵甲衛寒磣挖苦。
高禎的侍衛想開口喝罵,但想到方才那個侍衛的遭遇,遲疑不決。
高禎孤立無援,臉紅了白,白了紅,繼而轉為青紫。
洪懷祖和李大元本來是來迎接三位皇子的,但眼前這形勢對六皇子高禎來說太過難堪,他們反倒不便露面出聲。
高禎呆了片刻,轉為狂怒,振臂高呼,「本王身份何等高貴,陸允一個犯官、死囚,本王難道不能直呼他的名字?」
他長得挺好看,但這麼一發怒,臉變了形,就不怎麼美觀了。
「無能狂怒。」陸離冷冷道。
「無能狂怒,哈哈哈哈哈哈。」鐵甲衛哈哈大笑。
「無能,無能,無能!」台下一片高呼聲。
高禎雙臂舉得高高的,跟個二傻子一樣。
過了不知多久,才慢慢放下來。
他神情有些痴呆。
這和他想得不一樣,完全完全不一樣……
「難道本王,不能直呼陸允的姓名?」高禎聲音低了,沒氣勢了。
陸離聲音清越,「潭王殿下既然讀過書,應該知道《世說新語.方正第五》有評二陸優劣一文。潭王殿下,你能背出來讓大家聽聽麼?」
「背,證明你真的讀過書,證明你不是吹牛。」鐵甲衛起鬨。
高禎嘴唇發白,一言不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