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離接到魯國公府的請貼,自然是要登門拜訪的。
魯國公夫人蕭戎,是蕭淙的大姑母。
魯國公夫人年事已高,七十多歲的人了。
陸離已經見過蕭太夫人,所以對蕭淙姑母的年齡,一點也不意外。
魯國公夫人長眉修目,有些威嚴,對陸離卻相當寬和,「你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子,能憑著自己的力氣得到鄉君封號,委實了不起。」
陸離微笑,「若沒有蕭侯幫忙,我做不到這一步。」
這倒不是她往蕭淙臉上貼金,而是事實。
如果不是蕭淙幫忙往懷縣送信,李縣令不會那麼輕易便相信她、聽從她。那麼,瘟疫不會在早期便被發現、控制,蔓延開來,付出的代價就不是一個懷縣所能承擔的了。也不會這麼快結束。
就算她有功勞,如果不是蕭淙親自替她向朝廷討要,朝廷也不會這麼大方,給一個未婚少女封事情。
單憑她自己,翻身也是能翻身,但過程漫長,阻礙太多。
蕭淙替她清除了太多的障礙。
魯國公夫人見她主動提起淙,落落大方,絲毫沒有尋常女子的扭扭捏捏,露出讚賞的神色,「我們蕭家的媳婦兒,理當如此。」
魯國公夫人府女眷極多,但留在魯國公夫人身邊的只有孫女符善寶,和外孫女高禔。
符善寶是和陸離見過面的,抿嘴笑道:「祖母,您把話說得這麼直白,也不怕羞著鄉君。」
高禔是舒王府的小郡主,十三四歲,明眸皓齒,天真爛漫,一看就看富貴人家嬌養出來的姑娘。
她一臉好奇,「鄉君年紀比我大不了多少,以後就是我的長輩了?」
陸離和她開玩笑,「小郡主可是不大服氣麼?」
高禔搖頭,「那倒沒有。我就是有點奇怪,鄉君這個樣子,我一見便想叫姐姐。」
符善寶揶揄,「你見了蕭家表叔還叫哥哥呢。你忘了?小時候不管怎麼教你,你見了表叔總是叫哥哥。那時候你口齒還不清楚,哥哥叫成『的的』,屁顛屁顛的跟在表叔後頭,攆都攆不走。」
高禔有點不好意思,「小時候的營生,就別提啦。」
幾個女孩子快活的笑起來。
符善寶親切的道:「魯國公府女眷太多,祖母怕黑壓壓一大屋子人聚在這兒,看羞了你,所以除了我和阿禔,其餘的人都不許進來。」
「定親了嘛。」高禔笑。
陸離和蕭淙的親事已經公之於眾,這個時候陸離到魯國公府,若是有一大屋子人,魯國公夫人怕羞到了還沒過門的侄媳婦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