冀不甘拘束的笑了,「這,這可真好……我也能為恩人做點事,總算不是沒有一點用處的廢物了……」
「怎麼會這樣想。」陸離詫異,「冀姑娘,你是我見過的最堅強的、最令人尊敬的女子之一。放眼整個大齊,能比得上你的,寥寥無幾。」
冀不甘也很詫異,「我,我有這麼好?」
她黑瘦的臉上泛起紅暈,變得黑紅。
她不美,但她臉上有了異樣的神彩。
陸離鄭重點頭,「當然是真的。」
冀不甘熱淚盈眶。
陸離把沈氏請出來,沈氏是厚道人,對冀不甘萬分感激,說了無數感謝話語。
「娘,您說冀姑娘是不是難得一見的好姑娘?」陸離問道。
「百年難得一見,千年難得一見。」沈氏給予很高的評價,「世上這些鬚眉男兒,大多也不如你。」
冀不甘激動的都哭了,「多少年了,沒人這麼誇過我……上一位這樣誇獎我的人,是我祖父……」
沈氏和陸離母女倆溫柔細緻的陪冀不甘說了半天話,才知道冀不甘的父母重男輕女,從小就對她冷漠輕視。連親生父母都輕視的姑娘,冀家的下人也慢待,冀不甘就很自卑。
她的祖父冀將軍回京探親,無意中看到花園裡一個人在牆角玩泥巴的冀不甘,和她一起蹲下來玩了一會兒,誇了她好幾句。
冀不甘生平第一回 被人誇獎,激動得小身子直發抖。
有祖父撐腰,冀不甘的父母不敢再向從前那樣輕慢她,僕人也不敢。
祖父在京城的日子,冀不甘日子好過多了,也開始讀書上學了。
後來祖父離開京城,父母故態故萌,冀不甘又成了爹不疼娘不愛的可憐姑娘。
她日盼夜盼,就盼著祖父回來。
她沒有等著祖父,卻等來了噩耗。
她不甘心,死也不甘心。
流放瓊州的路上,吃盡千辛萬苦,冀家很多受不了,她卻熬下來了。
不為祖父平反,她死不瞑目。
多少回在鬼門關前打轉,就因為這一口氣,她死不掉,又活過來了。
祖父對她那麼好,不為祖父平反,她怎麼能死,怎麼敢死。
陸離和沈氏,以及侍立在旁的修竹秀菊,都為之落淚。
多麼動人的祖孫情啊。
「以後冀家就靠你了。」陸離語氣溫柔,「你把冀家發揚光大,你祖父在九泉之下,也會欣慰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