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亮兒。」陸信見陸亮長高了,是個大孩子了,甚是欣慰。
陸信還來不及和家人訴說別後情形,修竹和秀菊喜氣洋洋的進來稟報,說聘禮送到了。
修竹是個穩重的丫頭,今天卻是笑得合不攏嘴,話很多,「幸虧老爺太太英明,把左鄰右舍都買下來了。要不然呀,這聘禮家裡都放不下!」
「放不下!」秀菊忙跟著點頭。
兩個丫頭都樂傻了。
「聘禮來囉。」陸亮就要往外面沖。
陸信忙拉住他,「爹跟你一起去。」
陸家的男丁一起出來,只見裹著大紅綢緞的聘禮一台一台,流水般進了陸家。
陸亮跑出來看了看,回來驕傲的報告,「一眼望不到頭!聘禮還多著呢。」
「修竹這話還真沒說錯,幸虧把左鄰右舍買下來了。」陸亨不由的笑了。
這要是家裡房子不大,還真放不下武定侯府的聘禮。
陸信感慨,「大哥,我這些日子一直躲在山裡,外面的事通不知道。忽然有一天,一群官兵闖進來,我嚇得出了一身冷汗啊。大哥猜這是誰?」
「不會是鐵甲衛吧?」陸允關切的看著弟弟。
陸信樂了樂,「看來,大哥真是很了解蕭國舅,很明白他的實力。唉,我就是躲在山裡,他也讓鐵甲衛把我找著了啊。」
「妹夫是怕少了叔父,婚禮有遺憾。」陸亢微笑,「他說,婚禮一輩子只有一次,必須完滿。」
「婚禮之時,新娘子的叔父躲在外面不回家,那可不行。必須找到押回來。」陸亨和叔叔感情好,愛和叔叔開玩笑。
「叔叔還真是鐵甲衛給押回來的。」陸信大笑,「這些鐵甲衛對蕭國舅太忠心了,唯恐誤了蕭國舅的大事,一路上緊趕慢趕,曉行夜宿,半天也不敢耽擱。」
陸家人笑啊笑啊,笑出了淚花。
做夢也沒有想到,陸家還有這麼春風得意的時候。
……
陸允傷養得差不多了,奉旨進入翰林院,任侍講之職。
皇帝召見陸允,加以慰問,不過是些陸卿受委屈了今後勉強為官報效朝廷之類的話。
陸允表了番忠心。
表面文章做過之後,皇帝微笑,「朕的本意,是讓陸卿再將養一段時日,然後委以重任。無奈武定侯不依,說他岳父沒官職,他夫人沒面子,找著朕鬧了好幾回。」
陸允不知該如何答話,「是,是。」之後緩緩道:「武定侯年紀尚輕,有些小孩子脾氣。」
皇帝笑道:「武定侯是朕的小舅子,不過他年紀小,是朕看著長大的。他幼小之時,太夫人身體有恙,皇后擔心下人照顧不好他,還帶進宮住了一陣子。那段時日他天天到乾清宮閒逛,爬高上低,毀了朕好幾件心愛之物,偏偏皇后護短,朕連句重話也說不得。他呀,從小就在朕面前耍無賴,如今大了,還是一樣。」
陸允心裡一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