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禎出宮之後,心煩意亂,到盛府見了盛興昌。盛興昌聽完他的講述,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就藩畢城,那確實太糟糕了, 不能選。但降個爵位有什麼呢?為了自己的母親降爵位,這是多麼有孝心的舉動,誰會嘲笑?誰敢嘲笑?就算有蠢貨會嘲笑,那也不是恥辱,而是榮耀啊。
「大人,本王是不是應對失策?」高禎有點忐忑不安的問道。
他自己出宮之後吹吹冷風,自己也覺得不對勁了。
盛興昌緩緩道:「六殿下有沒有想過,陛下讓六殿下選擇,並非真的是要讓六殿下降爵位、就藩,而是在考察六殿下的人品和決斷?」
高禎汗下來了,「本王答錯了,錯了。」
如果說這是皇帝給高禎來了場臨時考試的話,高禎這明顯的沒考好,不過關。
「那,本王應該如何補救?」高禎求教。
盛興昌給出了主意。
高禎回到潭王府,叫來幕僚,合幕僚替他起草奏章。
過了兩天,皇帝收到了高禎的奏章。奏章中用誠懇的語氣寫到他做為兒子,因為母妃受苦而寢食難安,日夜難過,他願意自降封號,降潭王為黔陽王,只要他的母妃平安喜樂,他就心滿意足了。
皇帝淡淡一笑。
先前便做錯了。這補救的措施嘛,也太過平常。輕飄飄一道奏章,便想彌補那麼嚴重的錯誤?
皇帝留中不發。
對高禎,皇帝真是失望了。
盛興昌也對高禎很失望,「臣勸六殿下親自進宮,涕泣請罪,六殿下為何不聽?」
高禎羞紅了臉。
他總不能直接告訴盛興昌說,他怕丟面子,他怕疼,他怕被人笑話。
盛興昌一聲嘆息。
高禎滿腹心事從盛興昌書房出來,想順便和盛容見個面,卻被告知:盛容和盛夫人一起,為欣豫鄉君添妝去了。
高禎想到陸離就要和蕭淙完婚,更是愁上加愁,恨上加恨。
陸離本應該是他的人。如果陸離是他的人,那就不會遇上蕭淙;如果蕭淙不為陸家奔走,現在陸允還在牢里關著,蕭貴妃也不會和林淑妃作對,他高禎就不會落到如此無助境地。
一切的一切,都是因為陸離不要他了、離開他了。
高禎對陸離生出恨意。
他想要狠狠的打擊陸離、侮辱陸離。
高禎也真是個奇人,思來想去,他打擊陸離的辦法居然是在十月初一,蕭淙和陸離成婚的這一天,他也要成親。當然了,他這個成親不是迎娶王妃,而是迎一位側妃。
這位側妃是盛夫人娘家一個侄女,趙大損的妹妹,名叫趙俏。
趙俏的父親是一個縣令,正常來說趙俏做不了高禎的側妃,但高禎娶的急,來不及細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