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看來,短時間內,他們應該是安全的。
季魚默默地想著,問道:「……他呢?」
她叫不出「江逝秋」這個名字,每每叫一次,心口泛起的悸動讓她有些控制不住。
明知道他的危險,可「江逝秋」這名字於她而言好像太特殊了。
紅綃瞬間就理解了這個「他」是誰,笑道:「江大人和許公子他們一起去探查偃月山莊。」
季魚微微一呆,爾後有些古怪。
難不成江逝秋真的將自己代入皇城鎮妖司指揮使的身份,盡職盡責地幫忙破解偃月山莊的困境?還是戲耍那些除妖師,準備看他們笑話的?
很多妖邪都有這種耍人為樂的惡劣的心態,將除妖師們戲耍一通後,再將他們吞噬。
情況不明,季魚沒有繼續胡亂猜測,詢問偃月山莊的情況。
「不太好。」紅綃神色凝重,「聽說天亮後,偃月山莊裡便沒有了人,所有人都失蹤了,就連月莊主等人也不見蹤影,我們也被困住,無人能離開……許道友他們猜測,或許偃月山莊的人早就遇害,我們先前所見的月莊主和管家等人,其實是妖邪控制的傀儡……」
昨夜的婚禮明顯透露著一股不尋常,婚禮上那些偃月山莊的人,看似正常,實則早就已經不是活人。
「……若不是江大人來得及時,只怕我等必有一場惡戰,不知死傷多少。」
說到這裡,紅綃一陣慶幸。
以她家少主的身體,那樣的情況對她是不利的,說不定真的被逼著成為婚禮上的新娘,一旦婚契成了,後果不堪設想。
說起昨晚的事,紅綃就一陣生氣,「陳青轍實在可惡之極,居然想禍水東引,陷害少主,真是活該!」
雖然陳青轍和季魚算得上血緣關係上的姐弟,但紅綃對他絲毫沒好感。
在她眼裡,陳青轍是陳家人,和他們季家有什麼關係?
季魚疑惑地看她,「什麼活該?」
紅綃臉上露出一個笑容,「昨兒江大人教訓過他,陳青轍應該受了不輕的傷,現在估計還在床上躺著呢。」
聞言,季魚面上的神色又古怪幾分。
得知已經將近午時,季魚想了想,讓紅綃扶她起身。
「少主,您要做什麼?」紅綃伺候她洗漱,一邊問道。
季魚看著外面的天色,心不在焉地說:「我出去看看。」
雖然擔心她的身體,不過紅綃素來不會左右她的決定,只好一邊嘮叨,一邊跟著她出門。
走出房門時,一絲絲明顯迥異的腐敗氣味撲鼻而來。
季魚看向前方的庭院,春雨仍在下,庭院裡的花草樹木濕漉漉的,青翠碧綠,一如昨日。
然而,它看起來更灰敗,空氣中那股腐敗的氣味現在連遮都不遮掩了。
